李默晃了晃脑袋，桌上那杯红酒差点洒出来。下午的酒局，客户是做医疗器械的老板，姓赵，四十出头，脸上笑嘻嘻的，手里却不停地在桌上敲着烟灰。烟灰直往下掉，赵老板也不捡，像是故意不把桌子弄得狼狈似的。

“李默啊，你是我见过办事儿最利索的年轻人。”赵老板拿起酒杯顿了顿，“我那小舅子，也是你弄进去的，现在混得挺风光，这不，又想给我老婆找个工作。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前脚刚送走一个客户，后脚就又有人找上门。这猎头圈真是个风水轮流转的地方，今天你捧着酒杯，明天就成了别人口中的“李总”。他面上还是笑得客气：“赵总真爱开玩笑，我跟您说正经的，真有合适的机会，我肯定先想到您这儿。”

“那可不是嘛！”赵老板呷了一口酒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我这儿有个空缺，销售总监，底薪高，提成还特别狠。不过…这事儿不能明说。”

李默心里一沉，这猎头圈最忌讳的就是这种“灰色地带”的业务。客户藏着掖着，生怕老板知道了又得找后账。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：“赵总您放心，我办事儿您放心。您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，我给您说。”

赵老板拿起桌上的一个打火机，在李默面前的烟灰缸上转了三圈，才点火抽起来。“这事儿啊……”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得有人愿意跳槽过来。人得有经验，还得认死理。你那个小舅子，我就觉得他有点飘。”

“赵总您想说的是……”李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我那小舅子，是吧？”赵老板掐了掐烟头，“他心里还惦记着以前那家公司呢。这总监的位置，我得找个完全属于我的。所以啊，人选得机密，还得有两把刷子，能马上上手。”

李默心里冷笑，这个赵老板果然是个精明的角色。既要好处，又要安全，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。他放下酒杯，假装思考：“赵总您的要求还挺具体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不过这种事儿，找猎头的人多了去了，不一定非得找我。您给的价钱，得让人愿意冒这个险。”

赵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李默啊，你还是那脾气，有胆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