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捏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，指尖都在冒汗。医院冰冷白炽灯底下，她看着单子上刺眼的几个红字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，闷得发慌。

“老爷子明天就得动手术了，需要三百个单位的名贵药品。”南以漠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他单手插在黑色西装裤袋里，另一只手把一枚钻戒推到她面前，冰凉的触感几乎冻僵了她的指尖。“这是订婚戒指，签了这份协议，南家的钱就是你的，足够支付手术费和后续所有开销。”

林晚晚看着那枚硕大得晃眼的钻戒，又看看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，脑子嗡嗡的响。订婚？协议婚姻？她林晚晚什么时候混成这样了？上辈子她可是兢兢业业考大学，找份普通工作，为的就是远离这种掺着算计的婚事。

“南先生，”她下意识想拒绝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干巴巴的，“我……”

“老爷子就你一个亲人了。”南以漠打断她，语气还是那么冷淡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执着，“签了字，我不是你的丈夫，但至少在手术费问题上，你可以把我当成南家的代言人。”

林晚晚咬了咬下唇。她知道南家老爷子以前颇有威名，可现在家里就南以漠一个继承人，老爷子重病，其他旁系早就作鸟兽散了。她能做的，好像也只有这一件事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笔，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笔尖的触感很轻，几乎要断掉似的。

南以漠看着她签的字，微微挑眉，没再多说什么。他收回合同和戒指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手术费批下来后我会亲自给你转账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留下林晚晚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残留着钻戒的寒意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冷。

回到出租屋，林晚晚把化验单和合同丢到沙发上，头一歪，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。梦里，她梦到自己抱着一个病重的老人，正焦急地四处借钱，却被冷冰冰地拒绝。

闹钟响起时，林晚晚迷迷糊糊地坐起来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短信跳了出来，正是南以漠发来的——转款三百万，备注：手术费。

林晚晚盯着那个数字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她抓起手机，回拨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