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厚厚一摞资料，踩着点赶到会议上，一眼就看见靠窗位置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青年，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清晰。她蹑手蹑脚走过去，刚把图纸放在桌上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
“哟，这不是陈总监吗？真巧啊，我今天特意来跟你说个事儿。”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摇着扇子进来，唾沫星子直喷林薇脸前，“听说你们项目拿了不少奖金，怎么着，想搞个庆功宴啊？我这里有好几家馆子，都给你留着位置！”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这哪是什么总监，分明就是办公室里出了名的刺头李总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李总您误会了，项目奖金要留着后续投资……”

“投资什么投资？不就那点小钱吗？” 刺头李不耐烦地打断她，目光越过林薇，落在白衬衫青年身上，“哎，我说小陈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
那青年慢悠悠站起来，指尖摩挲着最新款苹果手机，瞥都没瞥刺头李一眼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还是她带进来的同事吗？平时见到领导都点头哈腰的，现在怎么……

“怎么了？怕我吃了你？” 刺头李见没人应话，嗓门又提了几分，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。

青年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和刺头李撞上，那眼神淡得像没睡醒，却让后者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“这点小事，让助理处理就行。” 他打算转身走人。

“哎哎哎别走啊！” 刺头李慌了手脚，这要是得罪了顶头上司，他这销售总监的位置……

“你说得对。” 青年突然停下脚步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不过，助理处理不了。”

“这……” 林薇绞着手指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青年身上，空气凝固得能滴出水来。刺头李咽了口唾沫，讪笑道：“那个……小陈啊，我就是随口说说……”

“随口说？” 青年轻笑一声，手机屏幕亮起，“这是你们三天内第三次骚扰我，李总，您这服务态度可真让人满意。”

刺头李笑容僵在脸上，这才惊觉自己手机被对方调成了震动模式，难怪之前没响。他冷汗直冒，连忙摆手：“误会，误会！我就是随随便便……”

“随随便便？” 青年打断他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文件，哗啦一下全扔在桌上，“你们部门第三季度业绩垫底，这是总部下发的整改通知，明天之前，我要看到解决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