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破桑塔纳又突突了几下，终于把里头那姑娘晃醒。车窗边，我瞥见她皱着眉头抬起眼皮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估计是昨晚熬夜追剧没睡好。姑娘大概二十五六样子，白是白，就是眼睛忒水灵了些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头发软。

“哎哟喂，我的妈呀，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姑娘睡眼惺忪地问我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可偏偏带着几分娇嗔，听得我这心里直痒痒。

我嘿嘿一笑，伸手搭在方向盘上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去市中心啊？看您这打扮，莫非要去参加什么派对？这发色，啧啧，够劲爆！”

姑娘被我这么一问，脸微微一红，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：“你管我干嘛！快点开啊，我要迟到了！”

“哦哦，好好开，好好开。”我嘴上答应着，脚下油门却没松劲儿，反而轻轻踩了一脚，感受着车轮在马路上跑动的颠簸。我这车，开了快五年了，跟我是老夫老妻了。每次开着它，我都喜欢在车里自言自语，骂骂咧咧，就跟它俩是哥们儿似的。

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，我习惯性地扭头看后视镜，想看看后头有没有车跟得太紧。这一扭，却瞥见后头跟着一辆黑色奥迪，车牌亮得刺眼。我心头火起，嘴上忍不住又开始抱怨：“现在的年轻人啊，开车也不懂得让让，一个个毛毛躁躁的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黄灯呢……”

我这话刚说完，就听见后头奥迪里传来一声冷笑，紧接着，驾照被扔在车窗上的声音，哗啦一下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熄火，转过身往后头看。果然，那奥迪的车窗降了下来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探出个头来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“王师傅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你这车技，能不能再稳点儿？刚才差点追尾，你知道不知道？”

我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我的错我的错，昨晚没睡好，手有点抖。您多包涵，您多包涵。”我这心里冷汗都下来了，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
那男人看我这副怂样，脸上冷笑更甚，刚想再说些什么，前头红绿灯变成了绿灯，我这破桑塔纳又是一阵突突，把后头那奥迪给甩在了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