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薇站在酒店门口，手里攥着房卡，手心都被人汗给沁湿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呼出来，感觉肺叶子都有些发胀。今天晚上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变态。

和沈墨的离婚协议签了不到一周，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来这间酒店。门口那个装潢得花里胡哨的大灯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摇摇晃晃的，像条死鱼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弟弟吴浩。吴薇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，声音尽量平和：“喂，哥。”

“薇薇，哥能问问，你今天来这儿是……去做钟点工？”吴浩在那头声音阴阳怪气的。

吴薇：“……你给我少放屁。”

“哟，脾气还不小啊。”吴浩在那头哄笑，“两天不见，翅膀硬了。是不是找沈总‘报销’那笔钱，没找着，现在又想给自己找点乐子？”

吴薇攥紧了房卡，指甲陷进肉里。她听得出吴浩语气里的嘲讽和幸灾乐祸。她弟弟才刚大学毕业，脑子还不太转得弯，但沈墨这几个字，像根刺，扎在他心窝里。

“你给我闭嘴。”吴薇把手机挂了，对着冰冷的墙壁啐了一口。

她转身，抬手按了门铃。门开了，服务生堆着笑：“吴小姐，还没走？”

“嗯。”吴薇把房卡塞过去，眼睛却没看服务生，直直地往电梯口走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她就站在里面看着那些镜面反光。镜子里映出她的脸，眼圈有点红，皮肤也有些发白，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，没什么生气。离婚那天，沈墨的脸，就是现在这样，没什么表情，语气冷冰冰的，签完字就走了。

吴薇心里苦笑。她以为这就算完了，把沈墨这块心头肉剜掉，自己就能重新活过去。可现实是，剜掉的地方现在还隐隐作痛，还渗着血。

电梯到了十五楼，她走出电梯，走廊幽暗，只有她一个人影子。房间门号是608，她抬手推开门。

房间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行的嗡嗡声。她走进去，随手把包包扔在沙发上，瘫倒在床沿上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沈墨。

吴薇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，犹豫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半空中，最终点开了接听。

电话那头，沈墨的声音没什么变化，听不出喜怒：“还没走？”

“嗯。”吴薇应了一声。

“家里现在……很安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