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把那块五花肉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叉着脖子吼：“路过？赵将军，咱们这街知秋巷，方圆十里就咱这么一家猪肉铺子，您真路过不影响我王翠花做生意？影响我猪猪们吃饭？”赵将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嘴角那点儿僵还没完全化开：“……影响不了。”

王翠花哼了一声，掰着手指头数：“第一，你影响我猪肉流动，猪们排队都跟着乱；第二，你站那儿挡着门脸，我顾客怎么进来？第三，就算你真路过，买肉也该先进店，莽撞点儿对谁都不好！”

赵将军黑着脸，嘴角抽了抽，终于是开了口，声音冷得像刀子：“王翠花，你做生意不守规矩，还拦路撒泼。”

“我撒泼？赵将军您说话客气点，”王翠花把那块五花肉往前推了推，“您是将军，是贵人，在咱们这儿就是龙，也得盘着。可我王翠花是卖猪肉的，咱们这儿就是地头蛇，不盘也得盘，懂？”她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，仿佛不是在吵架，就是在说相声。

赵将军彻底被她气笑了，可那笑里没有半分暖意：“你又胡说八道。”

“我可没胡说，”王翠花挺起腰杆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您要是觉得我撒泼，那您就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您要是觉得我说的对，您就买块肉，消消气。”

赵将军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忽然觉得有点儿好笑。这女的，是个人才，是块璞玉，可惜……被猪油给玷污了。

“好，”赵将军突然出声，把王翠花给说懵了，“我买块五花肉。”

王翠花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，连忙麻利地切了一块下来，递过去：“将军您挑个好的。”

赵将军接过五花肉，看了看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多少钱？”

“五文钱。”

赵将军掏出钱袋，准备付钱。

王翠花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钱袋：“将军您别急，我给您抹个零头，四文钱就行。”

赵将军挑眉：“王翠花，你未免也太贪心。”

“将军您这话说的，”王翠花笑嘻嘻地说，“我开了这么久猪肉铺，就图个财，可也不能明抢吧？再说了，您是将军，咱们是平民，您赏我点儿，我还能沾沾光呢。”

赵将军被他逗笑了，第一次对这女的有了些许的好感。

“行了，四文钱，我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