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把那块五花肉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叉着脖子吼：“路过？赵将军，咱们这街知秋巷，方圆十里就咱这么一家猪肉铺子，您真路过不影响我王翠花做生意？影响我猪猪们吃饭？”

赵将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嘴角那点儿僵还没完全化开：“……影响不了。”

“影响不了？”王翠花闻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赵将军，您当您是太阳，走到哪儿都得亮堂？咱们这铺子小，您要是真路过，看一眼就走了，我王翠花还能喘气。您要是真为了肉来的，还愣着干啥？买啊！您买，我这儿就专供您！这块五花肉，今天给您打骨折！”

赵将军看着那块肉，眼神没离开半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……没有钱。”

王翠花：“……” 这人是不是傻？还是故意装傻？谁不知道赵将军是军中红人，家里金山银山似的，还跟这儿跟我计较钱？

“那不用了。”王翠花把抹布往腰间一系，扬起下巴，“今天我心情好，看您是当兵的，没跟您计较。您呐，赶紧走吧，别耽误我王翠花喂猪。”说着，真就转身进了里屋，估摸着是拿饲料去了，留下赵将军一个人在门口。

赵将军看着柜台那块肉，又看看王翠花进去的方向，嘴角那点儿僵彻底没了，眼神里带了点复杂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想进去，又停住了。最后，慢吞吞地转身，走了。

王翠花在里屋听着外面的动静，心里直乐。这赵将军，跟自个儿杠上了是吧？行，谁怕谁！自个儿靠手艺吃饭，不怕他抢生意。不过这人心思难测，还是得防着点。

没想到，刚把猪饲料倒进去，门铃就响了。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谁还这么巧？不会吧？结果打开门一看，傻眼了。

门口站个人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军装，身板挺得笔直，正是赵将军。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，看样子是来找她的。

王翠花挑眉：“赵将军，您……”

赵将军没说话，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，视线落在布包上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：“……猪肉。” 拿出两块，不是刚才那块，是两块厚实的后腿肉，用油纸包着。

王翠花愣住了：“这……”

赵将军终于开了口，声音还是冷冰冰的：“……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