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骑电瓶车晃晃悠悠进了老城区，这地方路窄，坑爹的减速带一个接一个，车子颠得跟蹦蹦床似的。他一边哼哧哼哧骂咧咧，一边瞅着手机屏上闪烁的订单提示，心里盘算着等下送哪个。早餐是一定不能再拖了，昨晚应酬喝多了，今儿个头还嗡嗡的。

“来了啊，三楼，史老师家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老王回头，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，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，电瓶车车把上挂个塑料袋，里面晃荡着几根油条。

“喏，给你，”男人把塑料袋塞过来，推车子要走，“咱俩换个地儿，我这儿准点，不耽误你送下一单。”

老王瞅瞅那油条，又瞅瞅自己手里这沉甸甸的餐盒，盒子里是隔壁老张家的豆浆油条套餐。他乐呵呵点头：“行啊，哥，谢了！”这年头，能省一点是一点，虽然不多，但积少成多。

男人嘿嘿一笑，抹了把脸：“老王是吧？下次见，多关照哈。我叫赵胖，干这行快十年了。”

“赵哥，客气啥。”老王应着，心里嘀咕，这赵胖看着不一般，咋还干咱这送外卖的？不过转念一想，干咱们这行，谁又分三六九等呢，挣口饭吃，不都一样。

赵胖骑车没走远，老王继续往前。路过街角那个水果摊，摊主老李抬头跟他打了个招呼：“送完东西赶紧回来啊，今儿个桃子刚到的货，甜得很。”

“欸，知道了，李哥。”老王应着，推车拐进一个没多宽的小巷。巷口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好像在吵架，定睛一看，竟然是前巷口的王婶子在跟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伙子扭打在一起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刹车。王婶子是独居老人，腿脚不利索，万一动了气出了啥事，他可不是完犊子。

他一边喘着粗气，一边喊：“哎！你们俩先别闹了！”

那小伙子显然是怒上心头，甩着手骂道：“你他妈瞎咋呼啥？我这送餐送得晚点，你找谁告去！”说着就要推老王，那手抓老王胳膊的时候，老王差点没站稳。

另一边，王婶子正嚎得厉害：“我告诉你，你个没良心的！送个外卖送那么慢？我腿脚已经不便了，还得等你们！要是耽误了我吃药，你赔得起吗？！”

老王赶紧把小伙子拉开一点，皱着眉说：“小伙子，王婶子是老人，你悠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