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牙齿都快磕碎了，李乐忍不住把这句骂人的话又在心里嘟囔了一遍。艄公倒是挺悠闲，悠哉悠哉地吸着旱烟，梢头上的烟灰一缕缕飘到空中，正好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李乐看着那烟灰，心里直骂街，这要是有个打火机，非把这老东西的胡子点着不可。

这河上的风是真够狠的，吹得人只想缩脖子。李乐盯着前方，河面上雾气蒙蒙，水道两边的芦苇被吹得哗啦哗啦响，跟鬼叫似的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鬼地方，什么玩意儿没？上次有个人走这条路，据说晚上还看见水鬼呢。艄公倒是不咋搭理他，自顾自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李乐迷迷糊糊差点睡过去。突然，艄公猛地一激灵，猛地把旱烟杆往船舷上一摜，吼了声：“小子，醒醒！前面有东西！”

李乐一个激灵，差点从船上摔下去。他揉揉眼，顺着艄公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河对岸芦苇荡里，影影绰绰蹲着几个黑乎乎的东西，像人又不像人，张着大大的狗嘴，獠牙外露，正对着小船龇牙咧嘴。
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李乐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艄公抹了把嘴上的烟灰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看不清，别乱动，下去就完了。萝卜快了，别不要命了。”说着，艄公抄起船桨，猛地往旁边乱划了几下，小船晃悠得差点翻。

李乐头皮发麻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他赶紧缩在船头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黑影。就在这时，其中一个黑影突然动了，它弓着身子，悄无声息地朝小船这边爬过来，嘴里还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
“不好！”艄公脸色大变，猛地把船往回划。李乐吓得手心冒汗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那黑影速度可不慢，转眼就到了小船底下，开始啃船板！

“操！”艄公急得直骂，使劲往河中间划去。可那黑影死缠烂打，等小船快到河中间了，又猛地扑上来，几口就把船帮咬了个大窟窿。小船晃了两晃，眼看就要翻了。

李乐吓得魂飞魄散，这要是翻进去，怕不是得喂了鱼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艄公突然大喊一声：“小子，尿了！”

李乐脑子一懵，下意识地把膀胱中的东西全撒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