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婶走后，院子里落针可闻。小玉端着一碗红糖水，小心翼翼地递到林秀雅跟前，小声问：“秀雅姐，喝点水吧，缓一缓。”

林秀雅抓着碗沿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盯着碗里那红亮的糖水，一股子苦涩涌上喉咙口，说不清是恨是委屈。“滚……都让滚吧。”她声音干涩，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的，带着血丝。

小玉吓了一跳，赶紧放轻了手：“秀雅姐，你别气坏了身子。刘婶那样的人，不值得你生气。”

“不值得？”林秀雅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像煮开的猪肝，死死瞪着刘婶离去的方向。拳头在袖子里攥得死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算了！她可是林家的人，被这样羞辱，传出去像什么话？

“我去找她！”林秀雅猛地站起身，险些把碗撞翻。小玉赶紧扶住她：“秀雅姐，使不得！刘婶他们家人多势众，你一个人去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林秀雅梗着脖子，“我今天就是拼了命，也要让她知道，欺负我们穷，没这个道理！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刚被刘婶一番话砸懵了，身子骨软得像面条。小玉拦着她：“秀雅姐，你先歇歇。我去跟刘婶说说，让他们给你道个歉。”

林秀雅挣扎着摇摇头：“不！今天这事，必须我自己去解决。”她想起堂哥当初说的话，要护着她，要让她过上好日子。可现在，堂哥人不在身边，她得自己挺直腰板。这点委屈，算什么？

“那……那你千万小心。”小玉抹了抹眼角，声音里带着担忧，“你要是受伤了，别一个人扛着，回来跟我讲。”

林秀雅重重点头，转身就往刘家走去。脚步虚浮，可心里却像烧着一团火。刘家大门虚掩着，林秀雅深吸一口气，抬手去推。门没锁，她推门而入，屋里光线昏暗，传来男人压低声音的粗喘。

“秀雅姐……”屋里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，林秀雅心口一紧，脚步猛地顿住。

她转过身，果然看到堂哥周毅坐在炕上，身边还坐着一个陌生女人。两人都穿着干净的衣服，不像院里其他人那样打补丁，周毅的袖口还镶着花边。他看到林秀雅，眼神立刻变得复杂，有些尴尬，又有些……紧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