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婶手里的水瓢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好几瓣。她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见了鬼，指着林秀雅手里的红头绳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秀雅，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周文博他请你去赶集？”

林秀雅脸更红了，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小声嘟囔：“是……是啊，刘婶。他说……他说他想让我跟着他。”

“跟着他？”刘婶又惊又疑，走过来一个耳光掴在林秀雅脸上，“你个傻丫头！周文博是什么人？那可是咱们村有名的莽小子，天天不是跟这户干就是跟那户闹，性子野得很！你一个黄花大姑娘，跟着他做什么？不明摆着等着被人卖了当猪婆吗？”

林秀雅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声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：“刘婶！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？周文博他对我好的很！他……他答应给我盖新房，还答应教我学裁缝……”

“盖新房？学裁缝？”刘婶一脸鄙夷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秀雅脸上，“周文博他盖得起新房吗？他连自己的婆娘都养不起呢！学裁缝？他懂什么裁缝？怕不是想拉着你跟他睡觉吧！”

林秀雅被问得哑口无言，眼泪流的更凶了。她低着头，小声辩解：“不是的，刘婶……周文博他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不用说了！”刘婶摆摆手，语气带着浓浓的嫌弃，“我告诉你，秀雅，周文博那个人，你就算嫁过去了也得受气。人家条件好得很，哪儿肯要你一个要下地干活的人？八成就图你年轻，想玩票性质地娶进门，到时候受了气还跑不了！你本事那么大，凭什么叫人养着？”

刘婶越说越气，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。她当初真是瞎了眼，才会把这么好的闺女送去学手艺。如今好了，学成了也落得个被人算计的下场。

林秀雅被骂的抬不起头，眼泪把衣襟都打湿了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轻声说：“刘婶，我知道了……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外走。刘婶看着她的背影，又气又急，跺了跺脚，追上去喊道：“秀雅！你等等！你不能去啊！”

林秀雅没有回头，径直往村口走去。她的心里乱糟糟的，既有些许期待，又充满了不安。她不知道周文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也不知道自己跟着他会是福是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