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摔断了？！”张大爷咣当一声把烟锅子往桌上一搁，茶壶都差点没拿稳。“啥时候的事？严重不？”

王嫂喘着粗气，怀里的小娃“哇”一声哭得更委屈了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跟刚从灶房里捞出来似的。“就…就今天早上！去买酱豆腐，脚底下没看路，‘噗叽’一下就跪地上了！我赶紧扶，嘿，金豆子似的，摔得挺重！”她抹了把汗，“牙都快咬碎了，赶紧打120，现在应该在医院了！”

“我的妈呀！”张大爷直跺脚，“这腿要是摔不好，得落下残疾！走，王嫂，跟王磊去看看！这么大的事儿，得赶紧！”

“哎哎哎，别急！”王嫂赶紧拽住他，“我去医院打点人就好，王磊他上班呢！您…您老跟着我干啥？家里还一堆活儿呢！”说着撸起袖子，把怀里的小不点儿往旁边一放，那小家伙抽噎着不哭了，但眼睛还红红的。

张大爷瞪她一眼：“去他娘的！这可不是小事儿！一个院里的亲亲戚，出事儿了能不管？走！”

两个中年女人就这么在窄窄的胡同里追着跑着，把个张大爷也带得满头大汗。到了王嫂家，屋里乱糟糟的，刚收拾过，墙上还掉了几块灰。王磊正在炕桌边上扒拉碗饭，听动静从里屋出来了，脸色也是一片煞白。

“三舅妈呢？”张大爷喘着气问道。

王磊指向旁边客厅，那儿摆着一张折叠床，上面躺着一个盖着白布的人影，还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凑上去检查啥。“刚拍片子呢，医生说脚踝骨裂，得住院观察。”

王嫂凑上去小声嘀咕：“王磊啊，这事儿…唉…这医药费…你想想，上边有老下有小，如今又添这么一出…家里啥情况？”

王磊嗓子眼儿发干，扒拉了两口饭，都没咽下去。“就…就那点积蓄，够看个头疼脑热，现在…”他喉咙一哽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，“哪够啊！这要是住院开刀，那得多少钱？”

张大爷一听这话，脸拉得老长。“我就说你小子！家里有本账没？这么大的窟窿，你准备怎么堵上？”

王磊低头搓着粗布的袖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“我…我寻思着先找亲戚朋友借点…可我平时就上班，哪有那么多亲戚？。”

王嫂叹了口气：“谁不是这么过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