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啤酒罐往旁边一滚，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脆响，张大爷这才咂咂嘴，从烟袋锅里抽出个烟枪来，点上，美滋滋地咂摸滋味。王磊站在一边，看着那缭绕的青烟，心里盘算着。今儿个是老刘家老两口儿过六十大寿，他得想想送啥。送红包吧，手头有点紧；送吃的，老刘媳妇手脚麻利，买啥都堆得满满当当。王磊转念一想，得送点实用的。

“张大爷，今儿个……我给您捎了点外面买的点心，刚出炉的，新鲜。”

张大爷眯着眼，浑浊的眼珠子慢悠悠地转了转：“哦？是啥？”

“就……点心，巧克力味的，孩子们都喜欢吃。”

“行，行，你小子有心了。”张大爷把烟枪往地上一杵，拍了拍王磊的胳膊，“走，回家拿。”

王磊搓着手，心里有点小兴奋。送完点心，天色还早，他揣着口袋，往胡同里溜达。刚拐过第一个弯儿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，好像是谁家窗户碰坏了。

王磊好奇，顺着声音瞅去，就看见老赵家老两口儿正对着一块碎玻璃发愁。老赵媳妇儿眼圈儿通红，老赵手捶胸口，脸憋得通红。

“老赵啊，商量商量，找个师傅上门修修，或者干脆换一块？”邻居李婶儿在一旁劝着。

老赵摆摆手，声音嘶哑：“使不得，这么老的房子，动不动就拆拆换换，多折腾人啊。”

王磊凑过去，“老赵，我看出来了，窗户上那块玻璃得换了，再留着容易伤人。我哥们儿开个装修公司，手艺扎实，要不你让他给你家帮忙联系联系？价格也实在。”

老赵媳妇儿一听，眼睛突然亮了：“真的？那敢情好！小王，你帮嫂子招呼一声呗？”

王磊心里盘算，这机会来了。装修公司自己做账，少不得要给点回扣。他得好好敲敲老赵这棵树。

“哎呀，这……”王磊假装为难，“我那哥们儿手艺是挺好，就是……人家忙得很，得抽空儿现去他那儿坐坐，这事儿得提前说才成。”

老赵媳妇儿急得直搓手：“那……那咋办？”

老赵瞪了媳妇儿一眼，对王磊说：“小王啊，你这一说，倒提醒我了，我好像在你那儿附近还买了点小玩意儿，包装拆了扔在那儿了。要不，你帮我顺路拿回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