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，那玩意儿街对面的超市不也卖嘛，我还以为你们院儿里就你买得勤呢。”老张把烟锅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在桌上烧了个小黑点。他呷了口茶，眼睛斜瞟着老李：“我说老李，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给你闺女攒嫁妆嘛，这都猴年马月了？”

老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赶紧又堆起热情：“嗨，这不还没攒够嘛。您看，这不最近手头宽裕点了，我寻思着先给她买件象样的毛衣。”他拍了拍口袋，“你看我这日子，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到头来就为这个。”

“得了得了，谁不是这么过来的。”老张呷了口凉茶，咂咂嘴，“你闺女那脾气你也知道，就喜欢新奇玩意儿。你寻思着买啥样的？花里胡哨的，她娘们儿还不嫌弃你。”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。

“去你的！”老李瞪了老张一眼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油饼啃起来，油饼上还挂着点面粉，“我寻思着买件暗红色的高领毛衣，洋气！你瞅瞅这儿，油都浸透了，早上那摊儿油，啧啧。”他抹了把嘴，擦了擦油渍。

“啧，就你这手艺，以后你闺女要是跟了你，得饿死。”老张撇撇嘴，又给自己倒了杯茶，“话说回来，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发了？怎么突然买油饼都绕道买，还是特意买了两个大油饼？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，眼里闪过一丝得意：“那可不。这不前两天帮隔壁老王修了台老式电视机嘛，那玩意儿挺复杂的，费了我老半夜功夫。他老婆感激不尽，非让我白收他钱，我寻思着能赚点零花钱，就收了他三百块钱。”

“哟，三百？”老张眼睛瞪得更大了，“你小子 deceptive（耍滑头）啊，那台电视收三百，你收他三百，你不得总共三百啊？你这三百是单独收的？”

“去去去，你跟我这儿较什么劲。”老李笑着摆摆手，“那老头子一把年纪了，谁愿意给他修啊。我那三百是额外送他的，意思意思。再说，那台电视也不是一般的电视，修起来费事得很。”

“嘿，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本事。”老张敲了敲桌子，若有所思，“你小子以前就是个普通上班的，现在居然会修电视了。看来这日子也没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