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该死的鬼地方。”老子把额头搁在树皮上，使劲儿蹭了蹭，痒痒麻麻的。树皮粗粝得像砂纸，手指甲都快抠不住了，但就是没血痕。刚才那会儿还以为自己碰上什么妖物，现在看来，多半是累了眼花，或者这鬼地方的植物就是这么硬。反正，确定不是老家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沾满泥土的军靴蹬在烂泥地上。这鬼林子里一天了，水喝光了，吃的也见了底，就剩这棵破树杈能蹭蹭。刚那会儿碰着树皮，心里还闪过一丝希望，以为能蹭出血迹，证明遇到什么厉害玩意儿了。结果，狗屁没蹭着，反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。李默，你小子是越来越能自欺欺人了。

抬头看了看天，乌云一块一块的，像泼上去的墨，跟块抹布似的。这种鬼天气最怕什么？下雨。这森林里打起雨来，视线能被遮蔽得一干二净，到时候找路？找死！

得赶紧离开这儿。我摸索着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压缩饼干，吧嗒吧嗒嚼着，顺带吸溜了口从破损水壶里剩下的水。妈的，这水是真难喝，又酸又涩，估计是快见底的时候了。

跟在后面那几个，看起来也挺狼狈。都是些什么玩意儿？两个穿迷彩服的，看打扮像是退伍兵；一个小姑娘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头发长得能挡住半张脸；还有一个，贼眉鼠眼的，总往我们这边瞟。这组合，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。有枪有炮有娘们儿，还缺个偷鸡摸狗的？

“前面有动静！”前面那退伍兵低声吼了一句。

我一听，精神霎时提了出来。什么动静？是丧尸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？这鬼林子里，啥玩意儿都有可能。

我屏住呼吸，跟在队伍后面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果然，前面不远处，杂草丛生的地面上，有几个黑乎乎的影子在蠕动。是人还是丧尸？

“都别动！”那小姑娘突然开口，声音尖利得像鸡叫。

我脑子嗡的一下，差点没跟上。她管谁呢？这节骨眼上，谁还管会不会吵？我压低身子，紧跟在后面，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离得近了，看清了。那几个黑乎乎的，确实不是丧尸，而是……人！七个！七个瘦骨嶙峋、衣衫褴褛的人，正围着什么东西转圈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