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这该死的鬼地方。"老子把额头搁在树皮上，使劲儿蹭了蹭，痒痒麻麻的。树皮粗粝得像砂纸，手指甲都快抠不住了，但就是没血痕。刚才那会儿还以为自己碰上什么妖物，现在看来，多半是累了眼花，或者这鬼地方的植物就是这么硬。

反正，确定不是老家了。那道刮痕倒是挺像那么回事，跟老家枣树干上孩子们刻的道道差不多。心里头有点不踏实，但总归是实打实的线索，比那虚无缥缈的幻觉强。老子缓缓坐起来，靠着这歪脖树，开始打量四周。

原始森林，这词儿用在老子这儿太贴切了。高耸入云的树木几乎遮天蔽日，阳光只能从枝叶缝隙里洒下几缕零星的光斑，落在布满枯枝败叶的地面上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还夹杂着不知名植物的藤蔓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腐殖质的酸臭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臊味。

"有东西……"老子鼻子抽了抽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那腥臊味儿不一般，不是野兽的那种野性气焰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某种生物在附近活动。他立刻警觉起来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那里面装着一根从废弃铁盒子里翻出来的钢管，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左侧浓密的灌木丛传来。老子瞳孔骤缩，本能地矮身，身体紧贴树干。几秒后，两点绿莹莹的光在灌木中闪烁了一下，随即消失。

老子心里那个警铃都快拧成麻花了。这年头，能发出绿光还不会主动攻击人的东西，没几个。他缓缓探出头，往声音方向瞄了瞄，什么都没发现。那玩意儿可能是蛇，也可能是某种变异的昆虫，甚至可能是个鬼使神差溜进来的丧尸，总之，不能掉以轻心。

他刚才那短暂时限的感觉又回来了。一种莫名的压迫感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。这感觉诡异的很，明明四周空荡荡的，可老子就是觉得，有双眼睛，或者几张眼睛，正盯着他。

"操！别来烦我。"老子低声骂了一句，决定先找个更安全的地方。这鬼地方的树都不怎么结实，万一遇到啥打树的玩意儿，就得完犊子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那钢管稍微有点弯曲，好在还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