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当时就火了，一脚下去，只见几张皱巴巴的报纸被泥水沾得透亮，还有几个塑料袋，软趴趴地贴在他皮鞋上。他骂骂咧咧地蹲下去捡，手刚碰到那塑料袋，一股子阴冷的风又“嗖”地一声卷过来，这次直接把他也卷了进去。

他感觉自己像块破布头在空中飘，眼前天旋地转，耳边风声嗖嗖的。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！”李默心里暗骂，下意识想挣扎，可手脚不听使唤，像灌了铅一样僵硬。

突然，他感觉自己“噗通”一声掉到了什么软东西上，震动感一阵接一阵，还带着点弹性。他睁开眼，差点没把眼珠子吓出来。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缕歪歪扭扭的月光从树叶缝隙里钻下来，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腐叶和某种野兽的腥臊味，让李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直径大概三米左右的树洞里。洞口被茂密的杂草和藤蔓堵了差不离，留了条勉强能挤过去的缝隙。身下的地面坑坑洼洼的，软泥混着枯枝烂叶，踩上去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感觉底下好像还有水渗出来。

“这他娘的是哪儿？”李默拍了拍身上的泥点，心直往下沉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天桥上等公交，怎么突然就到了这儿？难道是那阵风干的？可这也太邪门了吧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树洞不远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他警惕地放轻脚步，慢慢靠过去，拨开几根挡路的杂草。

借着月光，他看清了——那是一头差不多有牛犊子大的怪物，浑身长满了脓包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绿色，四肢粗壮，爪子像铁钩子一样，正对着树洞的方向歪着脑袋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，嘴里还冒出阵阵黑气。

李默头皮一阵发麻，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什么善茬。他赶紧缩回头，心脏“砰砰”狂跳，冷汗一下子就湿透了后背。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这么多怪物？难道这世界……真的有问题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飞速转悠。现在显然不能跑，这树洞太小，根本挤不出去。可留着？等那怪物找过来，别说活命，连根头发都得掉下来。他顺手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全没了，只有那块被夹得有点疼的怀表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