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听了，嘿嘿一笑，烟圈带着点儿酒气混着脑门上的汗珠子冒出来。“可不是咋地！我跟你讲，那时候啊，穿绿军装的不光是人，那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爷们儿。我认识的老赵，rze头子，当年在朝鲜那会儿，手指头差点让炮弹崩了，回来还觉得自己是个人物。”

“那会儿是年轻伙计的梦，”老李呷了一口茶，眼神飘忽了那么一下，“谁不想当兵呢？身上那股子精气神，跟普通人不一样。你们现在说当兵苦，那会儿苦得能叫人生存下来的程度。老赵跟我说，他当年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，就为了一枪撂倒个敌人，最后他自己都给冻傻了。”

老张头咂摸着嘴里的茶水，点了点头：“是这么个理儿。那时候当兵，可不是现在这样，吃穿用度差是差，但那份儿追求是真。你想想，家里一穷二白，谁不想自己能沾点部队的光，以后有口饭吃？那时候的部队，就是草芥人，但也能给人一口饭吃，一个安置。”

“安置？”老李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快的记忆，“那玩意儿，说好也好，说不好也好。我认识个老兵，叫王二，转业回来， pieds dans la rue 了老鼻子，最后还喝锅了。他说部队是铁打的营盘，流水的兵，出来了，啥也不是了。”

老张头叹了口气：“要不是赶上后来那些政策好，估计现在街上还有不少这样的。我那邻居，老刘，也是部队的，转业回来，一开始就蹲在街口路边摆摊，后来慢慢成了个体户，现在开个小铺子，日子过得还行。说到底，还是得自己争气。”

“争气归争气，可那会儿的机会，跟现在没法比。”老李又灌了一口酒，“那时候，你想干点啥，都得靠关系，靠单位那点指标。现在不同了，政策开明，想干点啥，只要你肯干，总能有点路子。”

老张头一拍大腿：“可不是咋地！你看现在这些年轻人，找门路比我们那时候容易太多了。那时候多少人有大学文凭？我那时候，初中毕业就算天之骄子了。现在你看，满大街的大学生，找个工作都得挤破头。”

老李笑了笑：“可再怎么挤，也比我们那时候强。那时候，人跟人之间，关系网特别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