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吧嗒吧嗒又抽了一口旱烟，烟雾从鼻子里哼出来，在清晨的胡同里划拉出两道白。他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啊，总爱琢磨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。就那么盯着眼前那栋老楼看，墙上那弹孔，像是被老 Beatles 的鼓手敲上去的，坑坑洼洼的。四十多年前，这里可是热闹得很，得嘞，今儿个给你唠唠。

那年头，老张头还是个愣小子，十七八岁，半大不小的年纪。街上每天不是游行就是集会，喇叭声震天响。他们那帮孩子，没事就溜达到胡同里，抄着手，瞅着那些扛着 slogan 的红卫兵。老张头说，那时候他胆子也肥，搁现在就是中二病晚期。有天晚上，一群红卫兵在楼底下喊口号，比划得那叫一个起劲，跟演样板戏似的。老张头跟几个小伙伴就蹲在二楼 windows 上边，底下人声鼎沸。

突然，楼对面蹿上来个人，一身泥，脸煞白煞白的。那人往地上一跪，就嚎哭开了，说谁谁谁给他爹平反了，他有仇报仇，有冤报冤。嚎了半天，一帮红卫兵就上来了，把那人往死里打。老张头看得是真急，那哥们儿被打得鼻青脸肿，爬都没爬起来。老张头心里头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。他偷偷摸摸去找了个家伙伙——一根木棍，就蹿下楼去了。

“都干嘛呢！？”老张头吼了一声，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。 那帮红卫兵扭头一看，有人喊：“滚呐！小屁孩儿懂个屁！” 老张头上去就推了那个被打的人一把，喊道：“让开！让他喘口气！” 结果可想而知，他立马就成了靶子。几拳打下来，老张头也栽地上了。但他心里头痛快，就觉得这帮家伙仗势欺人。后来不知道咋的，听说那人活活被打死了，老张头到现在都觉得后怕。

那天晚上，胡同里静悄悄的，老张头站在楼道里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天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他觉得，这事儿就是个坎儿，往后的日子，怕是没这么简单了。他爹跟他说，年轻人别瞎掺和，安安分分过日子就得了。可老张头就是犟，觉得这世道得有人管管。

第二天，老张头就知道，那帮红卫兵又被拉去批斗了。老太太们站在院子里，抹着眼泪，咒骂那些造反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