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那会儿我正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指头都快抽筋了。柳总监踩着那双新换的尖头鞋，噔噔噔就走到我工位旁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。

“陆远，你这份方案又是几个通宵熬出来的？我数着你，这个月第三次了！”柳总监嗓门特大，跟炸雷似的。她今天穿了条烟熏火的裙子，胸口那颗水钻在日光灯下晃得人眼晕。

我心头一紧，赶紧把那半截烟往烟灰缸里一摁：“总监，这不就快忙完了嘛。”

她勾着眉毛，指尖在屏幕上戳了两下，“‘快’，你陆远现在就擅长说快。上次客户夸你方案好，是你熬了十二个夜，对吧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个月部门团建，谁都不许迟到。就算真有忙不完的破事，也得先把脸洗干净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知道这又开始了。柳总监人送外号“九头凤”，九种罪过她都能给你安上。我叹了口气，揽了揽胳膊，“知道了总，您先忙。”

她哼了一声，又踩着高跟鞋扭到下一桌去了。老王在我旁边 cameraman 式地记录，捅捅我：“怎么样，今天又挨杀鸡儆猴了？”

我灌了口水，想起刚才她路过饮水机旁边，故意朝我这边喷了口白雾。老王憋笑憋得脸都红了，赶紧拿纸巾去擦。

“差不多吧。”我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，“明天又说给我加任务呢，就这破工程，三天就能搞定。”

老王斜眼瞅我：“还当舔狗呢？我都打听清楚了，项目对接人，就是当初让柳总监连骂三天的小张。”

我一愣：“就他？那小屁孩行吗？”老王拍了拍大腿，“陆远啊，你忘了？上次报表汇总，人家小张把数据弄得跟星座图似的，总监当场给他办了内部培训。你呢？总监的电脑系统，三十分钟就瘫痪了。”

我嘴角一沉。想当年我追柳总监追得那叫一个疯狂，现在倒好，总监把小张当亲儿子使唤，看我干什么。我晃了晃水杯，嘀咕道：“嘿，这年头，连舔狗都得卷竞争上岗了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：“你还能卷？明天部门新来的实习生，听说校花挺多。”

我正色道：“老王，你这话怎么说的？舔狗，就得有舔狗的排面。”老王缩了缩脖子，挠挠头：“我就是说个事儿，你别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