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眼前还是一阵阵发晕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，一样不少，就是找不到那串系着布鞋的钥匙链。他想起刚才好像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罗盘，指针歪歪扭扭地指着旁边一家卖糖葫芦的老头。

“操，这破罗盘还真能用？”老王咂咂嘴，心里有点儿乱。这罗盘他找了半年多，跟村里的老头打听，说可能是某个散仙遗留的宝贝，能指引到前人没走过的地方。老王本来不信邪，可自从丢了钥匙链，邪乎事儿就不断。先是手机信号没了，接着钱包里的钱都变成了游戏币，现在连钥匙链都跟这破罗盘较上劲了。

糖葫芦老头正蹲在摊子边儿上啃糖葫芦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老王凑过去，举着罗盘问道：“大爷，您这儿有糖葫芦不？”

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吭声，继续啃。老王有点儿急，这罗盘指针不指他，反而指老头手里的糖葫芦，这什么意思？老王挠挠头，掏出两块钱塞给老头：“大爷，您这儿糖葫芦多少钱？”

老头这才抬眼，瞥了老王一眼，指了指罗盘，摇摇头。老王一拍大腿，这老家伙不会是嫌弃他穷吧？他摸出身上最后五十块钱，塞给老头：“大爷，您别嫌少，我身上就剩这个了！”

老头这才接过去，给了老王一串冰糖葫芦。老王接过糖葫芦，喜滋滋地啃了一口，这回是山楂味儿的，甜得很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老头手里的糖葫芦串子跟别的摊子不一样，每一串都系着一个布袋，袋子上还绣着字。

“大爷，您这糖葫芦……”老王忍不住问道。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从布袋里掏出一块儿糖葫芦，递给老王，又指了指罗盘。老王这才明白，这老头不是嫌弃他穷，而是跟他一样，也在找什么。他定睛一看，发现老头的糖葫芦布袋里，每一串都系着不同的字，像是某种手串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村里老张说过的话：“这世道变了，连神仙都抠门儿了，连手串都分等级，这是要按品质收税啊？”

老王再仔细一看，发现老头手里的糖葫芦，居然有三颗是白色的，其他的都是红色的。白色的一颗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，跟普通的山楂完全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