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眼前还是一阵阵发晕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，一样不少，就是找不到那串系着布鞋的钥匙链。他想起刚才好像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罗盘，指针歪歪扭扭地指着旁边一家卖糖葫芦的老头。

“哥们儿，你这罗盘……挺特别啊。”老头儿正用竹签串糖葫芦，闻言头也不抬，“跟俺们这儿的指南针不太一样。”

老王挠挠头，这罗盘是他刚捡的，具体什么来路他不清楚，只觉得 hand feel 跟老古董似的。他咧嘴一笑：“溜达的时候捡的，看着挺好看。”

老头儿哼了声，没再搭理他，继续串他的糖葫芦。老王叹了口气，也没心情买糖葫芦了。他想起县城里那个不大不小的菜市场，听说那边挺热闹。走哪走，脚底板好像磨破了，钻心的疼。他想起昨天好像听到人说，菜市场最近来了个摆摊的要啥太阳碎片，说是天上掉下来的。

老王眼睛一亮。他在省城待了二十多年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，他还能掺和掺和。他拐进菜市场，果然看到那个摆摊的。老王凑过去，伸手指了指摊子：“你这碎玻璃……卖不卖？”

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一听老王的话，立马怼了过来：“捡破烂的玩意儿，也配跟老子说话？这是太阳碎片，能照能暖和，你懂不？”

老王懒得跟他争，只是嘿嘿一笑：“那玩意儿这么值钱？多少钱一斤？”

“十块钱一斤！”摊主伸出一根手指，唾沫星子飞溅，“不过你得自己捡。”

老王心想，这跟抢差不多，不过他倒是不怕。他蹲下身子，开始在烂泥地里翻来覆去地找。旁边几个卖菜的大妈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，仿佛他是个捡垃圾的。老王脸皮厚，根本不在意。他找了半天，终于捡到几块亮闪闪的碎片，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。

这时候，旁边来了个卖醋的大叔，他瞪了老王一眼：“捡破烂的，别污染了俺们这儿的摊位。”

老王抬头看了大叔一眼，心里冷笑。这世上就他老王是好人？他直接怼了回去：“要不是你老瞪我，我用得着在这儿捡？”

大叔一愣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