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甩了甩依旧混沌的脑袋，跟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胖子似的，跌跌撞撞地拐进了这条能被称为“街”的地方。这街，也就勉强能叫个名字，两边歪歪扭扭挂着几家招牌，分不清是做买卖的还是纯粹为了凑数的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馊味儿掺和了喷发粉，又混杂着油烟子，总结成四个字，那叫一个“接地气”。

饿劲儿上来了，人也清醒了点。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睛像雷达似的扫描着，最终定格在街角那家贴着“王麻子算命”的铺子。不过，仔细瞅瞅，铺子门口挂着块板子，上面的字有点歪歪扭扭，原本的“算命”两个大字没了，换成几个歪斜的小字：“符箓，顺心，一符十块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符箓？这玩意儿，他好像在哪部仙侠小说里见过，跟电视上道士画的那种符一样，上头画着些奇奇怪怪的花纹，念叨两句咒语，就能干点啥？比如求财啊、驱灾啊、或者最直接的，画个小人儿打屁屁？

他好奇啊。自打发现自己好像成了这地球上的最后一个仙人后，除了干巴巴地研究点老掉牙的古籍，再就是对着空气瞎比划，没觉得啥意思。现在倒好，有人直接把生意做了出来。虽然看起来这铺子门口冷冷清清，跟个鬼放托儿所似的。

“掌柜的，来两份‘招财进宝’符。”老王硬着头皮上前说道，声音都带点硌得慌的沙哑。

门口躺着个半人高的木头牌位，正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旁边还配了个漫画似的胖脑袋吴彦祖，就一脸欠揍的表情。老王一瞅，乐了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种营销噱头。

里头传来个慵懒的声音：“啥啊？招财进宝的？没加‘一夜暴富’选项呢？”说着，一个穿着脏T恤、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晃悠悠地从里头出来了，手里还盘着俩碗馊了吧唧的馄饨，一股子人口味，但老王觉得还挺香。

“就这个，一符十块，包你财源广进。”老王指了指那块牌子。

那年轻人打量了老王一番，眼神里带着点不屑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。“哟，是个新来的？打算接盘吗？大兄弟，我跟你说，这玩意儿，有啥用，得看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