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，撞得稀烂。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还有种被人从后脑勺狠狠挨了一记的钝痛。耳边嗡嗡响，像是装了无数个破喇叭在狂吼。

“我……草……”

他试图吐个脏字，结果喉咙一干，只能发出个嗬嗬的哑音。鼻腔里一股子腐烂的青草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，让人想吐又吐不出来。身体动弹不得，像被灌了铅似的沉重，又像是被泡在冰水里，从骨头缝里透着寒意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赵磊心里骂咧咧地想，这该死的鬼地方，比他上辈子蹲的戒毒所还阴森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意识才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终于能稍微动了动手指。先是活动活动脖颈，发出“咔咔”两声脆响，像是生锈的机械零件被强行扭开。然后，他试着抬了抬右手，手肘也跟着动了动。

“嘶……”赵磊倒吸一口凉气，浑身肌肉都在抗议。这身体太差了，瘦得皮包骨头，胳膊抬起来都费劲，还是软绵绵的，一点力气使不上。

他试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看见一片混沌的黑暗。等等，黑暗？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家里蹲坑，然后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，难道……穿越了？

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是一阵恶寒。“穿越？我还是带着一身翔穿越的吧？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双穿着破布鞋的小脚终于能被他控制了。他撑起身子，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。环顾四周，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土坯房里。房梁是用几根腐朽的木头撑着的，上面落满了灰尘和蜘蛛网，其中一个蜘蛛网甚至比他的人还高。墙壁上糊着破烂的茅草，风一吹就簌簌作响。

窗户没安玻璃，只有几块破木板挡着，透过缝隙，可以看到外面是连片的荒山野岭，光秃秃的，没一棵像样的树。天空是灰蒙蒙的，像是被泼了墨水。

“草泥马……”赵磊再次在心里默骂，这破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差劲。

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土炕边，看到炕上躺着一个面色枯槁的老妇人，正睁着浑浊的眼睛看着他。那眼神空洞，像是看穿了他，又像是没看见他。

赵磊赶紧打招呼：“奶奶？您没事吧？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