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终于折腾出个头，泥点子糊得满脸都是，活像个乡下来的叫花子。他甩了甩发沉的脑袋，呛了口泥水，嗓子眼子又疼又痒，龇牙咧嘴地咳嗽起来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李浩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支起身体，却差点又栽倒。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，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。他摸了摸脖子后面，那里被人用铁链子抽的痕迹还没完全消散，火辣辣地疼。

刚才……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河边捡柴火，怎么就躺在这里了？泥地湿冷，腥甜的味道钻进鼻腔。不对，刚才好像有人围着他，高声喝骂，拳头像雨点一样砸过来。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，他想抬手爬起来，可腿一软，又是一阵剧痛。

“都他妈死了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，不是他的，却异常清晰，带着一丝疯狂和怨毒。李浩吓了一跳，猛地低头看向自己。泥地里，一双翻白的眼珠子正死死盯着他，瞳孔里迸射着凶光。

是……死人的眼睛？

李浩头皮发麻，浑身汗毛倒竖。他猛地扑过去，双手疯狂地拍打那双眼睛，泥水溅了对方一脸。眼珠子晃了晃，没掉，反而睁开了一条缝，死死盯着他。

“谁？谁在捣乱？”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，带着怒意。

李浩哆嗦着声音问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‘掠命’，一个收集造化的贼。”那声音冷笑一声，“怎么，想阻止我？”

李浩脑子嗡的一声，什么乱七八糟的！他只想爬起来，可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

“造化？”李浩含糊地问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破布。

“没错！”掠命的鬼魂似乎挺满意他的反应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，“我看你这副身躯还算不错，就先收你点‘养料’吧！”

李浩还没反应过来，一股阴冷的气息包裹住他，世界瞬间变得一片漆黑。他想尖叫，却发现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，叫不出声。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来，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，嘴里塞满冰冷黏稠的泥土。

剧痛再次袭来，比刚才更甚。李浩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绞肉机，骨头架子都要散了。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一点点被抽走，像是沙漏里的沙子，不停地流失。

“嘶……”李浩忍不住发出嘶哑的痛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