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在我耳边炸开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模糊，晃了晃脑袋，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锈迹斑斑的单人床上，头顶是吱呀作响的旧房梁，几根蜘蛛网勉强挂在上面，像极了他妈的艺术品。

“嘶……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触手粗糙，指节因为常年劳作有些变形，但绝不是三十岁该有的老态。再摸摸脸，硬邦邦的，全是胡子拉碴，跟个城里的流浪汉没两样。

“幻觉？还是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试图站起身，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劲，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坐过。

“喂！醒醒！磨磨蹭蹭的，送你回来的时候可别又走错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
我循声望去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，梳着麻花辫的姑娘，大约二十来岁，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。她手里还提着个布包，估摸着就是我这个“宿主”的行李。

“水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嘶哑着开口。

姑娘皱了皱眉，转身从门边的小柜子里倒了一杯水递过来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喏，慢点喝。”

我接过水杯，顾不上烫，一大口就灌了下去。冰凉的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，也让我稍微清醒了些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问，声音还有点沙哑。

“精神病院啊，你家老头子送你来的，说你不省人事在家两天了。”姑娘一边说着，一边打量着我，像是在确认我是否真的醒了，“你这脑子，咋就成这样了？以前不是挺聪明吗？”

我愣住了。

精神病院？老头子？

我使劲回忆着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，什么记忆都像是被橡皮擦擦过一般，模糊不清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
姑娘见我不高兴，撇了撇嘴：“算了，反正你记不住，好好躺着吧。我去帮你收拾东西。”

说完，她提起布包走了。

我就这么躺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精神病院？这他妈是什么情况？我不是应该在一个高档的酒店里，准备签下那份价值几个亿的合同吗？怎么突然就……？难道是中暑了？还是车祸？天杀的，我明明记得自己昨天还和客户在酒桌上谈笑风生，怎么就突然……

“咚咚咚。”

门被敲响了。

我坐起身，问道：“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