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，低头一看，脚底下是一块半截的砖头，边缘破烂得像吃剩的骨头。他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随手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。屋子里透进来的光线灰扑扑的，窗户上蒙着一层脏兮兮的膜，看出去跟拍电影似的，模糊不清。

他踢拉着拖鞋走进屋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，混杂着泡面调料包的酸爽。桌上那台旧电脑还亮着屏，上面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差点晃瞎他的眼。王磊ούν得啧了一声，把脸埋进被窝里，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哥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 “说。”王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被窝里伸出只瘦胳膊，手里抓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王磊一把抢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半块发霉的西瓜。他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说小丽，你跟我要西瓜吃干嘛？冰箱里还有点儿，够我们俩分着吃。”

小丽就是他妹妹，比他小五岁，上高中。家里就剩下他们俩，相依为命。王磊每个月工资大半都交了房租和水电，剩下的钱得省吃俭用，小丽平时零花钱几乎没多少。

“就……就剩下这么多了。”小丽的声音闷闷的，“你尝尝，西瓜是刚买来的，放冰箱里忘了吃。”

王磊没接，把塑料袋扔回桌上，自顾自地爬出被窝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还有股汗味儿，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准备去洗漱。卫生间里水龙头哗哗地流水，镜子里映出他一张没睡醒的脸，眼皮红红的，嘴角还有个黑眼圈。

“操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脸往水龙头上一凑，冰凉的水激得他一个激灵。

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，想起最近公司接了个大单子，连轴转了半个多月，稿费刚到手就被房东催租。手机银行APP上显示的余额，可支撑不了他和妹妹再吃半个月的泡面。

正烦着呢，王磊眼角余光瞥见水槽边有个东西，黑乎乎的，像块破金砖，正和其他洗漱用品挤在一起。他皱眉上前，伸手一摸，入手温润，入手感觉怪怪的。
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王磊嘀咕着，把它捞起来。仔细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小炉子，纯黑色，表面粗糙，像是被人用刀刮了好几百遍，上面还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