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一声，衣柜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唐晓晓先是一怔，抬眼就看见顾谨白背对着她靠在门框上，怀里还抱着一罐氧气瓶，一手插兜，另一手随意地搭在罐子上，一身湿漉漉的劲装，头发上滴着水，顺着眼角滑下来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他没急着进来，只是那么站着，沉默了有两三秒，像是在等她先开口。 “醒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，但唐晓晓敏锐地捕捉到尾音那微不可查的压低，算是温和了。 “嗯。”唐晓晓应了一声，没动，脑子还转不过来。昨晚……昨晚她不是没想通，可心里就是堵得慌。她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，跟顾谨白闹别扭，结果这大男人真把自己丢这儿了，半夜背着她跑这么一趟。这要是她一个人，估计早被淋成落汤鸡，或者直接在雨里站傻了。 顾谨白没有再多问，径直走进来。他动作轻巧地放下氧气瓶，顺手接过她刚要起身去拿拖鞋的手，自然地带着她一起坐回被子里。毯子被他重新掖好，盖住她的肩头。 “感冒好点没？”他弯腰在她额间亲了一下，湿漉漉的，凉飕飕的。 “好多了。”唐晓晓闭上眼睛，觉得他这动作挺欠揍的，非要把自己弄得更黏糊糊才甘心。可心里又莫名软得一塌糊涂。 顾谨白起身去浴室，哗哗的水声响起。唐晓晓听着，默默转过头。玻璃上的雾气更浓了，她看不清外面的雨景，但能感觉到浴室里氤氲的水汽，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。 他洗完出来，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走了进来。唐晓晓下意识又把脸埋进枕头里。顾谨白侧身挤进被窝，手臂自然地圈住她，她被他困在里面动弹不得，只能侧过脸去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胸口。 “脸怎么还这么红？”他低声问。 唐晓晓闷闷地说：“不知道。”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她能感觉到他身侧的体温，还有他平稳的心跳声，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，清晰得不像话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顾谨白忽然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鼻尖，力道很轻，像怕弄疼了她。“别闹脾气了。”他说。 唐晓晓更别扭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谁闹脾气了？” “明知故问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点无奈，“昨天的事，我也有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