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估计小了点，哗啦啦的声浪没先前那么狂暴了。唐晓晓从被子里伸个脑袋出来，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，她哈了哈气，伸手擦了擦，倒映出个发呆的自己，眼圈还红红的，昨晚上跟顾谨白那点不痛快还赖着。

她准备下床，脚踩在地毯上，感觉冰冰的。刚弯腰想穿鞋，身后的床铺突然被一股力道掀开。唐晓晓吓一跳，回头瞅，顾谨白正蹲在床边，手里举着个暖宝宝，脸上那表情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怎么还不起？”顾谨白声音有点沉，看她穿着卡通睡衣的小腿在瑟瑟发抖。

“……冷。”唐晓晓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。她早上起晚，连衣服都没换，现在穿这么单薄。

顾谨白“啧”了一声，三两下就把自己的羊绒围巾摘下来，团成团塞给她，又转身去衣柜里翻出了件厚外套。那外套闻着是新的，料子软和，是LANCÔME的香水味，挺贵的。

“穿上。”顾谨白把外套甩在她身上，动作有点大，撞得她一个趔趄。他看她头发乱糟糟的，又走过来，伸手想给她顺顺。

唐晓晓下意识躲了躲，小声说：“别动我，我没干干净净的。”

顾谨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，几秒钟，又慢悠悠放下了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拉着她手腕，让她跟着自己往客厅走。他一件件帮她把睡衣换成家居裤，又拿起了那件羊绒围巾给她围上，系好后，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吹风机，打开热风，吹她的头发。

吹着吹着，顾谨白突然停下了动作，看着她发顶的发旋处，眉头又皱了起来。那是昨天晚上睡觉磨的，起了小压痕。

他沉声道：“头发都乱了。”

说完，他像是变戏法似的，从随身的钱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梳子，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帮她把那小压痕梳顺。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，眼神专注得让唐晓晓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
这还只是开始。早餐，顾谨白亲自下厨，前所未有的程式化，煎蛋、煎培根、烤土司，还有一杯温牛奶。虽然过程有点手忙脚乱，最后盘子是脏的，但他坚持要亲自喂她吃。培根油点到了手上，他就拿纸巾，动作自然得像是这没什么。

唐晓晓扒拉了两口，小声说：“我吃不了这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