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揣着那点银钱，脚步虚浮地出了客栈。京城这地界儿，比他想象的还要繁华，街道上人声鼎沸，叫卖声、车马声混杂在一起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前阵子那点晕乎乎的感觉还没完全消散，他只能慢悠悠地挪着，尽量不引人注意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围了一帮人，你一言我一语地吵着什么。张诚好奇，凑过去一看，嚯，好家伙。正中央站着个太监，身形肥胖，脸上一层油光，正唾沫横飞地训斥着旁边几个兵丁。

“你们几个废物！皇帝爷的旨意都传错了几回？九千岁大人的寿宴，你们搞砸了！都给我滚回去重新办！”那太监尖着嗓子吼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诚脸上了。

“上座太监，这……这真是意外……”一个小兵跪在地上，声音发颤。

“意外？我看就是你们喝酒误事！滚！”大太监不耐烦地挥手，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，最后定在张诚脸上。

张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太监的眼神，怎么那么熟悉？好像……跟那老者临终前看他的眼神一样。他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低下了头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人影从旁边闪过，撞到了张诚身上。张诚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“喂，走路没长眼啊！”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。

张诚抬头一看，是个锦衣卫，手里拿着绣春刀，一脸横肉。他刚想解释，那锦衣卫已经扭头去跟旁边的人说话了。

“总旗大人，您看这人……”锦衣卫压低声音。

张诚心里一紧，总旗大人？这京城……难道是？

大太监冷哼一声，不再理会，转身就走了。那几个兵丁互相看了一眼，也狼狈地离开了。

人群渐渐散去，只留下张诚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九千岁？这是哪个皇帝的太监能称九千岁的？他赶紧在脑子里搜索，可脑子里除了那老者和令牌，其他什么都没剩下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张诚下意识地躲到旁边的墙根下，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影而来。那人的穿着打扮十分气派，头戴乌纱帽，身穿绯色官袍，胸前飘着白獬豸，正是九品官服。

周围的人纷纷跪下，口称：“九千岁千岁千岁！”

张诚心里又是一震，九千岁……他不是梦游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