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没吭声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冰凉的液体划过食道，稍微缓解了点焦灼。王莉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：“那个……你真的确定要用《离人愁》？现在这么大火的歌，有点难……

话没说完，就被后台一个乐队的急促鼓点打断。林凡脑子里嗡嗡响，他没看王莉，也没看台下，目光死死锁在那束追光上。光柱像个巨大的探照灯，要把他彻底吸进去。

“闭嘴。”林凡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空旷的排练室里回荡得格外清晰。王莉的表情僵住了，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飙，喉咙滚动了两下，没再说话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看向乐队的方向。他不是没考虑过换歌。现在娱乐圈是什么情况？流量为王，颜值当道。他长得是普通，声音条件也一般般，要是非要去抢那些当红小生的地盘，不是找虐吗？

但转念一想，自己当初拼死拼活跑来参加这个选秀，难道就是为了迎合别人？他不是要成为谁的影子，他是要站上舞台，用自己会的最擅长的东西，堂堂正正地走下去。

《离人愁》……这歌有难度，但那是他啃下来的骨头。前几个月，他每天雷打不动练上八个小时，嗓子哑了就灌药，有时候疼得睡不着觉，也得咬牙继续。不是为了什么梦想，纯粹就是因为喜欢，喜欢那个把寂寞和愁绪唱得让人心碎的声音。

王莉又一次看过来，这次她眼神复杂。她知道林凡这的性格，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，但刚才那股狠劲，是她没见过的。她摇摇头，没再打扰他，戴上耳机，开始跟着伴奏哼唱。虽然心里嘀咕林凡是不是疯了，但至少没人再捣乱。

大约十分钟后，鼓点停了下来。林凡闭了闭眼，调整了一下呼吸。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后台的音响师已经按捺不住，偷偷调试着设备，准备录下他的排练。

他站直身体，又调整了一下鞋带，确认没问题后，抬手示意。乐队重新开始奏鼓点，节奏由慢变快。林凡哼了两句，随即开口。

声音不大，但异常清晰，像一根冰冷的针，扎进了排练室的每一个角落。第一个音符落下，他的嗓音就开始发飘，带着点慵懒，又有点沧桑，仿佛真的坠入了那个“欲问花不语，欲问花不知”的愁肠百结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