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冰凉的空气顺着喉咙灌下去，有点呛。他感觉后背全是汗，粘糊糊地贴在T恤上。台下黑压压一片，闪光灯晃得他眼睛发花，但他强迫自己稳住，目光死死盯住舞台中央那束追光。

“林凡，准备好了吗？”旁边传来一个低声的问句，是同组的王莉。她言不由衷，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容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，往他身上扎。“听说你باos（老板）是公司新来的艺术总监，背景不简单？可这歌选的……有点跳啊。”

林凡没理她，只omorphic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。《野孩子》是赵雷的歌，沧桑里带着倔强，唱给那些淋过雨却又不愿低头的人。他选这首歌，就是想告诉所有人，他林凡，不是温室里的花，是块砖，也要有自己的锋芒。
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踩在舞台边缘的地毯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嗓音在场馆里回荡：“有请来自C组的林凡！”林凡感觉自己的腿有点发软，像是灌了铅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飞速过一遍歌词，然后猛地睁开，迎向那束刺眼的追光。

音乐前奏响起，一段简单的吉他solo，清冽又带着点孤单。林凡 transpose 到中央的麦克风前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，对着音响试了声。“嗯……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偌大的场馆里，却被清晰地放大。他看到台下有些骚动，有人认出他麦克风晃了一下，似乎有些紧张。无所谓，谁还没第一次上台的时候哆嗦过？

第一句歌词，“顺着河流行走……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一种娓娓道来的沧桑感。他不是那种会用力喊、会飙高音的类型，他的优势在于气息和情感的掌控，能把歌曲里那份淡淡的失落和坚持，一点一点地挖出来。

林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很专注。他的手指微微蜷曲，指关节发白，这是用力控制气息的征兆。台下那些练习生都安静了下来，包括一直故作镇定的王莉。她没想过林凡会唱成这样，没有华丽的技巧，却像一把钝刀，一下下割在听众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