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冰块叮当脆响，惊得旁边几个练习生手一抖，差点把补妆的粉饼撞翻。他没看她们，目光直直射向台上。

“接下来，是来自C组的林凡，他将为我们带来一首《野孩子》。” 舞台侧幕传来主持人略带慵懒的报幕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池塘，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
林凡嗯了一声，深吸一口气。刚才那杯冰水呛得他喉咙发紧，像是堵着一块冰，现在倒是松快了点。他转身，拿起自己的麦克风，脚步声在空旷的练习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后台比台上热闹得多。几个练习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，眼神飘忽，不时朝台上探望。林凡认得那几个，都是A组的，之前几次都是她们带头嘲讽他，说他没脸没实力，上不了舞台。

“听到了吗？C组上来，就是那个脸长成这样的。”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吹了吹口哨，声音尖利得像猫叫，“是不是被野孩子叼走了啊？”

“嘘！” 另一个女生连忙压低声音，但眼神里的幸灾乐祸藏不住，“小声点，被抓到要被林凡骂的。”

林凡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向舞台中央。灯光打在他身上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没有做任何热身，就站定在那里，闭上眼，感受着麦克风传来的震动。

《野孩子》的前奏响起，林凡睁眼，嗓音低沉地哼唱起来。他的声音不算惊艳，但有种独特的磁性，像大提琴的低吟，带着淡淡的忧伤。

台下鸦雀无声，连刚才还叽叽喳喳的练习生都安静了下来，都竖起耳朵听。有人皱眉，有人点头，有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
林凡的歌声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听众的心防。他唱的不是歌词，而是他自己。那些年无依无靠的孤独，那些年拼命努力的汗水，那些年被人看不起的委屈……都随着歌声倾泻而出。

一曲结束，台下响起掌声。虽然不多，但很真实。林凡微微鞠躬，转身下台。他没有去看后台那些练习生的反应，径直走向更衣室。

更衣室里，镜子映出他疲惫的脸。他摸了摸下巴，那里还留着刚才不小心蹭到的口红痕迹。无所谓，反正没人看。

“咚咚咚。” 门被敲响。

林凡打开门，是经纪人张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