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压了压帽檐，后将面前那杯冰水灌进喉咙。冰块在杯中叮当作响，像有人正用镊子一点点碾碎他的尊严。

“有关系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几个靠着他整理服装的练习生齐齐侧目。“要我说，是你们眼睛有问题。这比赛比的从来不是谁家门槛高，是能不能站在舞台上唱完一首歌。”

后台的镜子映出林凡的脸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，嘴唇抿得死死的。前几场没过多久，质疑声就传遍了，什么“靠关系上位”“水货练习生”之类的标签贴得跟狗皮膏药似的。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林凡想起刚来训练营时，也有人这么说，怀疑他是富二代来玩票，但那几场高难度的技巧演出，几乎没人能跳出他一半的难度。

不是他技术好，是在这圈子里，基本功才能让你活得更久。

音乐总监敲了敲门，声音不紧不慢：“林凡，准备上场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起身跟在后面。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着赞助商Logo服装的小子，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，鼻梁上夹着个金框眼镜，斯斯文文的样子。

“嗨，我是赵永浩。”那人转向林凡，伸出手，“听说你下周要唱《无问》，能教我两句吗？”语气挺客气，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
林凡没伸手，也没回答，径直走过去。赵永浩愣了一下，随即撇了撇嘴：“行吧，那我先过去了。”他挺直胸膛，像只准备扑食的猎豹。

林凡没在意。这种人很多，自视甚高，没几个真懂音乐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准备好的曲目。今晚是分组对决，他的组选了流行舞台剧《悲惨世界》里的一首戏歌，法语的，对气息和情感控制要求极高。

后台人声鼎沸，各种香水味混在一起，熏得 他有点头晕。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脑子里全是旋律。音符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他很清楚每一个音的走向，每一个换气的节点。

“林凡，别紧张啊，你练得那么好，肯定没问题。”搭档小雅凑过来，声音带着点担忧。小雅是个性格温和的女生，两人一组已经很久了。

“紧张？”林凡睁开眼，笑了笑，“我只是有点渴。水呢？”

“喏，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