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晃了晃神，眼睛才从手机屏幕上移开。屏幕上是刚才对着空气拍的“证婚照”，她自己P得七荤八素，把陈默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P得嘴角直上扬，配上她憋红的脸颊和磕磕绊绊的台词，笑死。

“噗嗤。”她自己先笑了出来，赶紧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假装严肃，“那个……陈默，我可能有点过分了。”

陈默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，刚拧开一瓶矿泉水，闻言抬头，眼神没什么波澜地扫过来，又低头看了一眼被扣着的手机。“过分？”他挑眉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怎么个过分法？”

林小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手心突突直跳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就是……照片里你笑得太假了，显得我很假，像在演戏。”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，“脑子现在还是浆糊，拍完就懵了。”

“浆糊？”陈默把水递过来，指了指她刚倒好还冒着热气的杯子，“自己倒的水，还好意思说浆糊。”

林小晚接过水，小口小口地喝，烫得她龇牙咧嘴。“谢谢。”她含糊不清地道谢，喝了多半杯才感觉好点，“我还有点懵，你说……我们是不是太快了？”

这个问题，她其实想了很久。从冲动报备父母到飞去登记，中间没过几个小时。她甚至有点期待陈默会严肃地跟她讲道理，或者说，后悔。

然而，出乎意料的是，陈默沉默了大概有五秒钟，才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山谷里钻出来的：“嗯。”

林小晚一愣，看着陈默侧脸的线条，有点搞不懂他是啥意思。

“是太快了。”陈默接话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但不后悔。”

林小晚彻底懵了。所以……老板，您这什么态度啊？是觉得冲动是魔鬼，但魔鬼很香？还是觉得这婚必须结，速度不重要？

她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鼓起勇气：“那……打算怎么个过日子法？”

陈默放下水瓶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“先按现状。”他说，“我工作，你……继续拍你的视频。”

林小晚：“……”那跟没说有啥区别？

她噘着嘴：“那也不能老这样啊，我们……总得规划规划。”

陈默看了她一眼，目光似乎能穿透她，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