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盯着陈默手里的离婚协议，嘴角抽搐了半天，最后把那纸东西拿过来，哗啦一下翻到背面。一行清秀的打印字迹映入眼帘，旁边还有个男人的签名。

“陈默。”这三个字她再熟悉不过，可现在出现在离婚协议上，心里就跟被猫抓似的痒。

“小晚，我们谈谈。”陈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又好像……带点无奈？林小晚眨了眨眼，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瞎了。

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晚上他们还在吵架。就因为陈默非要带她去吃路边摊的烧烤，说她天天泡桑拿店不健康，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。陈默一冲动，说要么今天晚上给个说法，要么……离婚。

林小晚当时想也没想，就吼了回去：“陈默，你要是敢说半个‘离’字，我就把咱们俩领的证烧了！”

结果，陈默还真就写了离婚协议，还找了她。林小晚盯着那协议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她跟陈默结婚的时候有多冲动，现在要离婚也得多冲动？

“陈默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你认真的吗？”

陈默把文件推到她面前，语气很平静：“小晚，我觉得我们……不合适。”

林小晚接过文件，指尖点在陈默签的姓名上，上面的墨迹还没干透。她想起结婚那天，自己对着镜头喊“老公”的时候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那时候有多傻，现在就有多憋屈。

“不合适？”她把协议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陈默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在民政局门口非要跟我‘假戏真做’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那笑容有点欠揍，林小晚能感觉到自己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是冲动结婚，好像她是个没脑子的二百五！

“那时候是冲动，”陈默放下手，语气重新变得严肃，“但现在……我不想骗你了。小晚，我承认我之前都是为了气你，可写离婚协议的时候，我不是没动摇过。”

林小晚挑眉：“怎么？你后悔了？想反悔了？”

“我后悔的是，当初没先问问你，就自己冲动了。”陈默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温度，“但离婚……我不能反悔。”

林小晚看着陈默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，突然就没脾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