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感觉自己的脑子是个浆糊团，稀里哗啦的，全是陈默那张有点凶但特别认真的脸。她一边咔嚓咔嚓拍着手机，一边给自己倒水。水沸腾的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大。

“陈默，你能不能对我凶一点啊？你对我太好了，我浑身不自在。”她哼哼唧唧地抱怨，手没停，还在对着空气比划着，活像个刚抢完便宜货的小老鼠。

陈默系着围裙，从厨房探出个脑袋，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。“凶？你想我怎么凶？往你饭里撒盐？”他嗓门没调低，但语气里的火气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压下去了，只余下一股子笑意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娇气了。赶紧喝口水，一会儿我妈来了，你一言我一语的，我怕你应付不过来。”

林小晚笑嘻嘻地晃晃手机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给你录个视频，证明咱们是真夫妻嘛。再说了，谁还没个矫情的时候？你对我这么好，我矫情一回怎么了？”

陈默无奈地摇摇头，走了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目光扫过她手机屏幕，然后伸出手指，“咔”一声清脆地关了机。“模拟夫妻可以，结婚纪念日纪念可以。平时没事对着屏幕喊我，影响我食欲。”

林小晚吐了吐舌头，缩了缩脖子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还以为你真听不见呢。”

她知道陈默这人，平时不显山不显水，但特别护短。她这没心没肺的提议要是真惹他烦了，他脸上绝对不好看。林小晚这人就这样，平时大大咧咧，一遇到陈默就蔫儿了。
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，打破了屋里的宁静。

“咔咔，谁啊？”陈默过去开门，林小晚赶紧凑到门后面看他。

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，身形微胖，穿着朴素，但收拾得挺利落，脸上带着点不苟言笑。她上下打量着陈默，眼神里像是在确认着什么，嘴里应了一声：“是你啊，等半天了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侧身让开，客套道：“妈，小晚，我带了个人来见你。”

林小晚从门后探出头，脸上堆笑：“阿姨好！”

那中年妇女看了一眼林小晚，目光在林小晚那张白净娇俏的脸上停顿了两秒，没说话，又转向陈默，语气严肃了些：“我跟你说的这个人呢？”

“我妈就是嘴巴毒，”陈默赶紧打圆场，“妈，她叫林小晚，我女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