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刚亮，张磊就拖着灌了铅似的腿，出现在了工地上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，袖口还裂着口子，倒是挺精神。工地上的活儿，他哪样不会？搬砖、和泥、扛钢筋、修路……他样样精通，下手麻利，干活也卖力。就凭这，他在工地上混得还算过得去。

这天，工头李正阳陪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转悠，那人手里捏着个平板，指东划西的，时不时皱着眉头。张磊知道，这准是找茬的。他低着头，继续搬砖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应付。

“那个，小张，你过来一下。”李正阳喊道。

张磊应了一声，走过去。

“你这工做得不错，是吧？”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他。

张磊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。

“行了，我知道你们辛苦。”中年男人挥挥手，“这样吧，我的人手不够，你能不能跟我干几天？”

张磊心里一动，这可是机会。他跟着那中年男人，到了一家装修公司。

“你是说，让我去你们公司干活？”张磊有些犹豫，他不知道能不能适应新环境。

“没错，”中年男人笑了笑，“你就叫张工吧，以后就跟着我干。”

张磊点点头，心里却有些不安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。

第一天，张磊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。装修现场乱糟糟的，各种工具堆得乱七八糟，工人喊来喊去的，一片混乱。

“张工，快来帮忙！”一个年轻工人喊道。

张磊应了一声，走过去。他看到一块大木板，一个人正费力地扛着，气喘吁吁。

“我来帮你！”张磊说着，走过去接手。

那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行啊！”

张磊没说话，只是埋头干活。他很快发现，装修和工地上的活儿完全不同。装修需要细致，不能有半点差错；而工地上的活儿，只要把活干完就行。

一天下来，张磊累得腰酸背痛，但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兴奋。他知道，自己终于找到了新的方向。

然而，好景不长。没过几天，装修公司就遇到了麻烦。一个客户打了投诉电话，说他们的装修质量有问题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中年男人脸色难看。

一个工人支支吾吾地说：“那个客户，他说……他说我们刷的漆，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