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抱着那本皱巴巴的《挪威的森林》，站在街对面站了好一会儿。风一吹，梧桐叶又掉下来几片，她低头踩着，嘎吱嘎吱响，心里头有点发空。盛以北是肯定不回来了，她这点谱儿都有，但就是忍不住这么站着。

周围人渐渐多了起来，有情侣勾肩搭背走过去的，有提着宵夜回家的小情侣，还有几个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的。林晚觉得自己挺傻的，大半夜的站在这里干嘛。可她又觉得，就这么走了，好像又没那么容易放下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闺蜜苏晓发来的消息：“喂喂喂，你在哪呢？我逛街呢，找你半天没回我。”

林晚回了个定位过去，苏晓秒回：“哟，站马路中间呢？风大，不冷吗？”后面还跟了一个冷笑的表情。

林晚心里叹了口气，回复道：“没事，站会儿就走。”其实她是有点冷，但不至于要解释这么清楚吧。

苏晓那边很快又发来消息：“你不理我啊？我买东西去了，你出来没？”

林晚想了想，回复道：“我等下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把书抱得更紧了些。这本《挪威的森林》，她和盛以北都读过。记得当时在图书馆，他抢在她前面借到了最后一本，最后还狡辩说自己先看到的。现在想来，那都是过去式了。

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，想起他每次都会把自己的奶茶让给她喝，想起他会在下雨天给她撑伞，想起他会因为她看了一本书就买来送给她。那时候，她觉得盛以北就是她的全世界。

可现在，全世界都没了。

她低头看着地上的落叶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明明是自己选择了盛以北，明明是自己心甘情愿地投入，为什么最后还是要哭得这么惨烈？

林晚深吸了一口气，把书塞回包里，转身往家走。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刺骨。她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回家，钻进被窝里算账。

回到家，林晚把自己扔进被子里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盛以北的样子，和他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。她甚至能清晰地记得他低头看她的时候，眼神里那种温柔。

可现在，那种温柔早就没了。

林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闭上眼睛，试图让自己睡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