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抱着那本皱巴巴的《挪威的森林》，站在街对面站了好一会儿。风一吹，梧桐叶又掉下来几片，她低头踩着，嘎吱嘎吱响，心里头有点发空。盛以北是肯定不回来了，她这点谱儿都有，但就是忍不住这么站着。

学校门口人来人往，自行车铃噼里啪啦响，卖冰棍的吆喝声断断续续，气氛挺热闹。可林晚搭着眼角，就瞅见那栋熟悉的居民楼。窗户亮着灯的不少，可惜都不是她的。她想起上个月偷偷跑过来，就为看一眼他没关的窗，结果人家正戴着耳机听歌，根本没注意到她。

有点可笑。林晚自己都觉得可笑。明明刚开学没两天，她连他班儿在哪都不知道，跑这儿来干嘛？宜家家居导购说过，盛以北家住三楼，朝南。她就抱着这模糊的认知，站这儿耗着。

“喂，你看什么呢？”一声清亮的男声在旁边炸开。

林晚吓一跳，书差点没抱住。回头瞅，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姑娘，笑眯眯的，手里拎着几个空盒子，像是刚搬完家。姑娘眼睛挺亮，一眼就瞅出林晚怀里那本书。

“《挪威的森林》。”姑娘自然地接过去，“超好看啊，我大一的时候也看。”

林晚脸微微一红，没说话。这书是她在旧书摊淘的，原价五十，付了十五，老板还说她眼光好。

“你也是学生？”姑娘把书还给林晚，自己又拎了拎那些空盒子，“哪个学校的？”

“西城大学。”林晚老实回答。

“哦——”姑娘眼睛一亮，“我也是！你哪个院儿的？我艺术系的，刚搬完家，好多东西没收拾，你要是方便……”

“不用不用。”林晚赶紧摆手，心里头有点乱。她不想和人搭话，尤其是这种自来熟的。可那姑娘非但没生气，反而更热情了，“你站这儿挺久了，等谁啊？”

林晚没辙，只能含糊地说：“等朋友。”

“哈，等男朋友？”姑娘促狭地笑起来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把脸扭过去了。谁让她在这种女人面前显得自惭形秽啊。她连盛以北刮胡子用啥牌子的刀片都打听不到，凭什么觉得自己像个人物？

“走吧，我帮你把东西搬上去。”姑娘爽快地说，“反正我也得走。”

林晚没再拒绝，摇摇晃晃地跟着姑娘往居民楼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