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这脑袋又像被重新安装了一遍似的，嗡嗡作痛。我挣扎着从被窝里爬出来，宿醉味儿确实杠杠的，宿醉还带着回魂夜那股子邪乎劲儿。“妈！早起个屁啊！”我扯着嗓子吼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能跑调。翻身下床，差点直接滚到床底下。

“斜杠！你能不能别吵了！再吵妈我就把你房门给你踹了！”里屋传来我妈的怒吼，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，估计她正在穿衣服。

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走到卫生间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堪称灾难的脸——大眼肿成包子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鸡窝袭击过，脸色苍白得能掐出水。典型的重病患者外貌。

“妈，我真是要去上班啊！再不去，我的全勤奖就泡汤了！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。但实际上，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遍，干涩得不行。

“上班？上班也得吃饭吧？早饭吃了吗？”我妈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我百无聊赖地走到餐桌旁，看着桌上那两盘小菜，一碗白粥。典型的八十年代家庭早餐标配，清贫得连油星子都懒得放。

“吃吧，不然凉了就没人要了。”我妈一边说，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窝头放我面前。

我扒拉了两口粥，味道确实一般，但比起昨天家里那顿猪下水汤，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至少这粥没刺，咽下去挺顺当。

“妈，这窝头……能不能换个馅儿的？豆面的，吃着没劲。”我试图跟我妈讨价还价，毕竟窝头这玩意儿，吃多了真的会腻。

“豆面的？我们uen家还有闲钱吃豆面的？”我妈挑了挑眉，显然觉得我在撒谎，“你要是真想吃，等明天发了工资，妈给你买排骨！”

买排骨？我差点没把粥喷出来。这年头，排骨可不是随便都能吃上的东西，那是过年才能吃上的硬菜。我妈这是在暗示什么？

我咽下最后一口粥，站起身：“妈，那我先走了，公司要迟到了。”

“走了就走了，有本事别回来！”我妈没好气地喊道，明显对我这个“懒虫”早有不满。

我咧嘴一笑，转身出了家门。清晨的街道上，冷清得像没人住过一样。我搓了搓手臂，慢悠悠地走向公司。八十年代的交通可不像现在这么方便，自行车是主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