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老城区的巷子里，泥水混着落叶糊了一墙。王浩蹲在街角，搓着湿漉漉的手，嘴里骂咧咧。

“操！这鬼天气！面试迟到八点，HR当场翻了个白眼。илья第二天别想来了，直接劝我回家种地。”他抬头看了看钟楼，指针咔咔响，像在嘲笑他。

巷子对面包抄过来几道人影。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愣头青，身后跟着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。“小瘪三说给老子跪下道歉，三分钟内不老实，揍到你妈都不认识。”黄毛声音尖得像只破锣。

王浩攥紧了拳头。谁他妈愿意跪？他刚毕业，兜里揣着给房东的房租，要是被打残了，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办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骂娘。

突然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，手里的矿泉水瓶砸在地上，滚到黄毛脚边。黄毛刚要一脚踹过来，后面的混混伸手拦住。

“大哥，别动手，他慌得都尿裤子了。”旁边一人抖着嗓子说。

王浩脸一红，爬起身。正想捡瓶子，巷子头传来破锣似的笑声：“哟呵，怂货。跪下！老子上！”

周围人哄笑起来。王浩把脸埋进臂弯，耳边嗡嗡响。他本来是省体校的散打冠军，毕业进了一家安保公司。三个月前出任务，被人暗算从十八楼摔下来，醒来就在这破巷子里捡垃圾。医生说他瘫痪了，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摔下去前，对方脖子上的纹身，和几个月前暗杀他队友的人一样。

一股火气猛地顶上头。王浩猛地抬头，对着一脸淫笑的黄毛，一字一句：“我他妈站这儿！”

黄毛愣了半秒，随即爆喝：“打他！”

拳头像雨点砸过来。王浩躲闪，突然膝盖撞上一只膝盖——刺骨的痛！他眼前一黑，有人扯住他衣服后领把他拎起来。

“妈的！抓到活物了！”巷子里一片叫好。

王浩被扔进后备箱，后脑勺撞在铁板上，一阵晕眩。他挣扎着掀开盖子，外面是雨水和车灯晃动的光。突然，他闻到了一股……血腥味？

后备箱门被踢开，黄毛踩着脚尖踹了他一脚。“少废话，赶紧走！”黄毛把脸埋进手机，嘴里嘟嘟囔囔。

王浩靠着后壁坐起，发疯似的摸着口袋。手机！手机不见了！他掀翻座位，翻了半天，在车门缝里摸出个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