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烂真是捡来的？"

我蹲在巷口，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页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——《人形自走招式目录》。阳光透过巷子口那道细缝，照在纸页上，稀稀拉拉的光点在书页上蹦跳，把那些古怪的符号映得忽明忽暗。

"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？城南那烂尾楼挖出点邪门玩意儿。"我对面的大爷正摇着蒲扇，唾沫星子糊了我一脸。我嫌弃地往后仰了仰，赶忙擦了擦。

"邪门玩意儿？啥玩意儿？"大爷咂咂嘴，"我瞧着像是戏班子跑出来的道具，底下那铁架子瘆得慌。"

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纸页往大爷面前一递："大爷，你瞅瞅这玩意儿邪门不。"大爷凑过来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，"嚯……这是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"

"捡的。"我含糊其辞，心里却泛起嘀咕。这玩意儿哪是捡的啊，分明是拖出来的。那天我去工地帮忙搬砖，脚下一滑差点栽进坑里，顺手就捞着了。这破铁疙瘩比我还沉，背上回家压得我三天下山。

"走，带大爷瞅瞅。"大爷一拍大腿，眼神里全是好奇。我推着一轮破三轮，上面绑着这铁疙瘩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
"哥们儿，你这……"几个小子围过来看热闹，其中一个掏出手机就要录像。我皱皱眉，没好气地吼："瞅啥瞅！再瞅揍你们！"

大爷赶忙打圆场："哎呀，年轻人干活辛苦，少说两句。"那几个小子吐了吐舌头跑了。大爷拍了拍铁疙瘩，叹了口气："可惜了这材质，铁皮都锈成狗了……"

铁皮真的锈得厉害，尤其是关节处，黑漆漆的像墨汁浸过。不过整体看，倒是像个笨拙的人形，手脚都有，脑袋歪歪扭扭的，像没装正。最特别的是肚子那块，鼓鼓囊囊的，像揣了个啥宝贝似的。我靠着墙根坐下，大爷也凑过来蹲着。

"咋整这玩意儿啊？"大爷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块鼓肚子，"里头是啥？"

我摇摇头："不知道。当时它还跟着我瞎转悠呢。"

"转悠？这破铁疙瘩还转悠？"大爷瞪大了眼睛。

"可不是。"我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，重点描述了那玩意儿抱着我的大腿哭唧唧，以及后来偷偷摸摸在我包里塞了张破纸页的囧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