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今儿个起得格外晚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被啥玩意儿嗡嗡着。昨晚那莺莺燕燕的叫唤，听得他心里直打鼓。这女鬼柳儿啊，自从那部苏联老手机在她手里咬了他一口，就跟苍蝇似的赖上他了。非逼着他给她找那王八蛋初恋，说什么“张大哥，你看这张照片，是不是他？”“张大哥，你去问问，当年他 why?”（为啥）那为啥，简直能把人气乐了。

他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昨晚睡得乱七八糟，手机扔在哪儿都不知道了，那女鬼说了，手机丢了，她就要天天往他脑子里钻，搞得他白天看见人影晃悠，晚上被那魂儿追得满世界跑。老张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闹的。

趿拉着鞋走到客厅，那儿有台老式电视机，正咕噜咕噜地转着雪花屏。老张没心情看，顺手抄起茶几上的一根烟，点上了。烟雾缭绕中，他脑里又飘出柳儿的脸，那脸白得吓人，眼睛大而无神，但每次开口都跟讨债似的。

“张大哥，” 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，直接在脑子里响，“那部手机，你找没找到？”

老张猛吸一口烟，喷出个圈，“我哪儿找去！丢了就丢了，晦气！”

“可是……” 柳儿的声音带着点委屈，“我离不开它了。它里面有我好多记忆，好多……” 她说不下去了，老张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，反正就是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调调。

老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茶几底下好像有个东西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灰扑扑的小玩意儿，像是手机，但是个老得掉渣的样式，金属边框已经有了不少划痕，屏幕是那种老式的电子显示，现在早已淘汰。这不是那部苏联手机嘛！

昨晚折腾到现在，老张只当是做梦，把手机随手扔这儿了。这会儿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一股子锈迹和灰尘的味道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进兜里。

手机没电了，屏幕黑漆漆的。但老张总觉得不对劲，就好像有人盯着他似的。他走到阳台，扔了个烟头，背对着窗户站着。柳儿的念头又开始在脑子里转悠。

“张大哥，你开开看看嘛，也许还亮着呢。”

“我开啊，黑屏。” 老张嘀咕。

“不，不信你看，” 柳儿的语气带着点神秘，“数数你看，屏上的灰尘，从里到外，数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