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爷，您尝尝，这可是早上刚点的豆腐，嫩得很！”我把豆腐往他面前凑了凑，手里的扁担都差点被他震得脱手。那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亮亮的牙，接过豆腐，“啧啧”两声，眼睛都亮了。“好豆子！好豆子！”他咂咂嘴，眼睛半眯着，满是享受。

看着这汉子吃得香，我心里也踏实了不少。这豆腐是他刚送来的，说是自家种的黄豆，没加啥吊味的东西。我吆喝着卖豆腐，本来是想赚点零花钱，好给师傅添补些香火钱。可谁知道，这镇子上的生意，比山里的修行还难。

我把剩下的豆腐都摆好，又煮了壶茶。镇子上的茶馆，就是我这卖豆腐的地盘。心想，趁着天还没黑，再挣几个钱。自从我成了这山里的小和尚，下山来卖点东西，才知道这凡间的事，比修行还磨人。

“小师傅，再来碗茶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我抬头一看，是个歪戴帽子的老乞丐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。他浑浊的眼睛里，闪着一丝精光。“看你这豆腐摆得整齐，生意不错啊。”

我笑了笑，给他倒了碗茶。“老爷爷，您也尝尝我这新点的豆腐。”

老乞丐接过茶碗，吹了吹，才小口小口地喝。他那布包里，露出个红彤彤的东西，像是个枣子。“小师傅，你说，这世道，是不是就剩下这些吃的了？”他咂咂嘴，眼神飘忽。

我心里一紧，这老乞丐，看着道貌岸然，说的话却让人心里发毛。“爷爷，您别这么想。这镇子上的生意，虽然难，但还是有人的。”

老乞丐摇摇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。“世人呐，都忙着吃，忙着赚，忙着争，可谁还记得，这心里的念想呢？”

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，这老乞丐的话，比那香火钱还让人觉得沉重。我想起师傅常说，修行先修心。可这心里头，哪是那么容易清空的。

“小师傅，你这豆腐真好，嫩得很。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。我转头一看，是个扎着麻花的年轻姑娘，手里还拎着个篮子。“大哥，你这茶也香，喝一口都心里亮堂堂的。”

我心里一暖，这姑娘的笑，比镇子上的阳光还明媚。“姑娘，您也尝尝这豆腐，早上刚点的，特别新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