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明月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，头晕得像是被敲了两棍子。土坯墙棱角分明，摸上去糙得手心生疼。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这具身体的主人显然是没睡好，但具体怎么回事，得先搞清楚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咳嗽，这次带出几口黄痰。这喉咙火辣辣的疼，估计是高烧没好利索。柳明月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粗布的褂子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裤腿也磨得露出了小腿肚。 Không phải...不是她那身工装。

“你醒了啊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柳明月循声望去，只见个身形佝偻的老头儿正蹲在门槛上，手里还捻着个蒲扇，上面落着几只飞舞的苍蝇。“身子骨还硬朗不？要不下地再歇歇？”

柳明月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烧饼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嘶哑：“我...我这是在哪儿？发生什么了？”

老头儿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话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掉光的门牙：“这是咱家啊，你昏迷了一天一夜，不是在公社阁楼上摔着了吗？”

公社阁楼？柳明月眼前一黑，差点又栽回去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工地那边休息，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？还摔成这样？这算不算穿越标配——摔路边送装备？

“我摔了...然后呢？”柳明月追问，心里却隐隐有个猜测。

“然后你昏迷不醒，我们报了信，公社张医生过来给你瞧了瞧，说是高烧遇上风寒，好生歇几天就好了。”老头儿竖起一根手指，“不过你小子命硬，差点一命呜呼，现在总算是醒了。饿不饿？想不想喝口粥？”

柳明月点点头，肚子确实叫得厉害。她挣扎着下炕，老头儿赶紧过来搀扶。脚一踩到地，软绵绵的，一看就是土路。柳明月还好，习惯了工地硬铺板，但这双脚在城里习惯了运动鞋，踩上去硬邦邦的，有点发涩。

“这是...农村？”柳明月小声嘀咕。

“可不咋地！”老头儿拍着大腿，“要不是你在公社干活时表现好，轮得到你躺这儿？现在好了，好好养着，等病好了，还让你回工地。喏，这是你攒下的工分本，你看...”

柳明月接过一本磨破了边角的硬纸壳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