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该死的运气……”

柳明月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，而是一片昏暗的土坯墙。

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，伴随着某种……发酵的味道？是老式腌菜闻着像？

“咳咳……”她猛地咳嗽两声，喉咙又干又疼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。”

一个穿着打补丁蓝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的老太太端着一碗混沌粥进来，小心翼翼地在她嘴边晃了晃。

柳明月下意识就想推开：“这什么玩意儿？是吃毒药吗？”她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的精神科医生，什么病毒细菌没见过？这黑乎乎的稠汤看着就渗人。

老太太手一抖，稠粥泼了她一袖子。

“哎呦！”老太太叫唤一声，赶紧给她擦。柳明月这才看清，老太太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，但手脚还算麻利。

“大娘，我在哪儿？”柳明月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个不大的屋子，土炕占了大半，四壁空荡荡的，除了墙角堆着些稻草，就只有一个掉了瓷的木柜子。窗户糊着破旧的报纸，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去。

“你醒了？谢天谢地，吓死娘了！你掉进粪坑里了，再晚点就寻不到了啊！”老太太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她擦身，一边絮叨。

粪坑？

柳明月脑子嗡的一声，猛地想起自己前一秒还在医院值夜班，接了个喝醉酒的患者，把他往急诊床上放的时候，那人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桶，冰水溅了她一脸……

怎么会……突然就到这里了？

“我……我酒醉失足？”柳明月试图回忆，但脑子像一团浆糊。

“是啊，你喝得烂醉，连人带被头滚下去的，我捡了你半天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酒味呢。”老太太一边说，一边皱着眉头，似乎嫌弃。

柳明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还是那件宽松的棉质病号服，袖口还有点脏，但确实不是自己的衣服。

Chuàng chuàng chuàng ——
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“谁啊？”老太太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同样朴素蓝布褂子的小伙子，大约二十五六岁，身材瘦高，皮肤黝黑，眼神憨厚，手里提着一个布包。

“文秀，你醒啦？”小伙子声音粗嘎，但很实诚。

文秀？柳明月一愣。这个名字……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