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大了，哗啦啦砸在李月瑟身上，像不要钱似的。她缩在街角那个破水坑边，怀里抱着的半块干硬饼子都快被雨水泡散架了。这鬼天气，自从被家里人扔出来，就没干过一天，讨来的饭大多被这雨水给冲走了，连破烂也捞不着几件。

李月瑟咬着牙，把饼子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可这饼子又干又硬，塞进嘴里像嚼石头一样。她看了看周围，大道上、小巷里，的人都赶紧往屋里跑，只有她像个野狗一样在雨里缩着。

“狗日的雨天，又下起来了……”她把脸埋进臂弯里，冻得直哆嗦，忍不住又骂开了。要不是这雨水，她早就能去破庙躲躲了，至少能有个干地方。

突然，一阵脚步声传来，由远及近。李月瑟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把饼子藏得更深了些，身子往旁边缩了缩。她最怕见着那些穿着体面的人，被认出来是扔出来的丫头，免不了又是一顿揍。

脚步声停在她面前了。李月瑟偷偷探头看去，是个白袍老爷爷，头发胡子都白了，背着手，手里还拿着个柳条斗笠。老爷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，似乎有些疑惑。

李月瑟心想，完蛋了，这附近没见过这老头，八成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仆人，指不定会不会骂她挡路呢。

“小姑娘，躲雨呢？”老爷爷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很温和。

李月瑟慌忙应了一声：“啊……老爷爷，我……我没地方躲，就……”

老爷爷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饼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把油纸包，塞给李月瑟：“拿着，别饿坏了。”

李月瑟愣住了，看着那油纸包，又看看老爷爷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这可是她自己好不容易从垃圾堆里抢来的最后一点吃的啊。

“拿着吧，我老头子就剩这点好东西了。”老爷爷又推了推她，“快找个地方躲躲，别着凉了。”

李月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油纸包一打开，一股香味扑鼻而来。她赶紧咬了一口，软软糯糯的，甜甜的，好吃极了。

“老爷爷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
老爷爷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只是又看了她一眼，转身就走了。

李月瑟目送着老爷爷的背影，心里像塞了块棉花一样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