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恒晃晃脑袋，感觉脑子比颈椎还累。他早上顶着黑眼圈上班，硬是熬到下午五点，老板还在那儿画饼，说要给他加钱，说得王恒热血沸腾，结果一摸兜里只有个空空如也的午餐盒。他自我安慰，至少没饿死，这就挺好。

刚走出公司大门，就被一阵嘈杂声吵得头疼。街角那家煎饼摊前围着一群人，领头的正唾沫横飞地跟老板吵架呢。王恒路过，本来想绕道走，结果脚下一滑，“扑通”一声蹲了下去。人群瞬间安静了，老板带头哄笑起来。

王恒脸一烫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只觉得浑身尴尬。旁边有个姑娘推了推眼镜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这位……同志，没事吧？”王恒抬头，这才看清是李雪颜。她的衬衫上沾着点油渍，活像个刚下班的学生。

“我没事。”王恒挤出一丝笑，挠挠头，“就、就是脚滑了。”李雪颜挑眉：“煎饼老板欺负你了？”王恒正想解释，老板已经走过来：“小伙子，没事吧？下次注意点。”他嘴上客气，眼神却瞟着王恒手里的空午餐盒。

王恒窘迫得想把兜里的名片塞进口袋，结果摸了个空。他这才想起自己早上出门太急，连钱包都忘带了。李雪颜突然说：“要不……我请？”王恒愣住，手里的煎饼盒还悬在半空。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不、不用了！”王恒连忙摆手，转头就走。李雪颜在身后喊：“王恒！”王恒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：“你、你有事？”李雪颜举着手机指指不远处：“我手机没电了，能借你打电话吗？”王恒这才注意到她手机屏幕亮着，只是电量不足。

两人凑在一块儿充电。李雪颜突然说：“我听你说上午饿肚子听老板画饼，挺不容易的。”王恒伸手想挡住她看手机的动作，结果不小心碰落了她的耳机。耳机摔地上，正对着刚才那群看戏的人。

“对不起！”王恒手忙捡起来递过去，声音都抖了。李雪颜却笑了：“没事，就碎了个屏。”她戴上耳机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其实我常来这儿，老板总会给我个打折的。”王恒一愣，眼珠转转：“怎么？你看上他了？”李雪颜瞪眼：“你瞎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