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恒伸了个懒腰，颈椎“咔咔”响了两声，眼睛却还是酸得不行。他往旁边一甩椅，差点没把桌子掀了，人有点飘，也不知道飘哪儿去。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还在那儿晃悠，但他脑子里想的是下班去哪儿吃顿好的，顺便去超市买包纸巾——早上出门太急，发现包里干得能擦屁股。

“王恒！王恒！” 手挨着肩膀的轻拍把王恒捞了回来。他抬头，映入眼帘的是李雪颜那张拉得老长的脸，上面还挂着两道黑眼线，活像刚从哪个古墓里爬出来。

“干嘛啊，雪颜，催命呢？”王恒从牙缝里挤出俩字，眼睛瞟都没瞟她。

李雪颜噔噔噔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，上面印着“XX市房产局”几个大字。“项目资料，你看看。老林让我问问你，那个数据接口的事儿，能不能周末前给我个准话？”她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低。

王恒手一指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毒蛇一样缠着人。“别提了，那玩意儿比我妈的账本还乱，我快疯了。你找老林要，他不是玩意儿，明知道我忙还找上我。”

李雪颜凑近了，一股香水味飘过来，是那种很清新的花香味，闻着挺舒服。“我说王恒，你这工作也太扯了吧？整天对着那破电脑，脑子不得化啊？”

“怎么着？你以为我乐意啊？”王恒心里嘀咕，“你以为我像你啊，小太阳似的，走到哪儿都跟亮片似的。”

“我那是性格开朗！”李雪颜吹胡子瞪眼，“不像你，闷葫芦一个。对了，你收到我昨天发的东西没？”

王恒愣了一下，差点把键盘按出火星子来。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那个……关于二手房市场分析的报告，还有几页图我不太确定，想问问你意见。”李雪颜脸有点红，估计是知道自己以前是不是太冒失了。

王恒“哦”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起来，屏幕上弹出了几个PDF文件。“得，都在这儿了。这数据，呵……挺有意思的。”

他点开那个报告，页面上全是图表和数据分析，看得王恒眼皮直打架。他烦躁地揉了揉眼睛，突然发现报告里某个图表的数据有些小出入，旁边还有个小标注，写着“数据来源待核实”。